另类告别
2000年农历5月21日,我痛哭一生的日子,在这一天,锋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离我而去……
我和锋从5岁相识,一起从幼儿园到初中毕业,青梅竹马的走过了10年,他一直以我的哥哥自称,在我身边守护我成长,我胆子小,不敢学骑车,初中的那几年,上学放学都是他一直骑着单车带着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单车环抱着他腰的时候,听着他吹着响亮的口哨,我的心里就像小兔子一样扑通跳个不停,而他,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回头瞟向我,那眼神有着调侃的味道,我羞涩低下头时,听到他哈哈的大笑,我敏感的觉察到,朦朦的情愫开始在我们年少细腻的心里滋长了。
95年的那个秋天,我考上了省里的重点中学,而锋落榜了,我千方百计地求他继续读高中,而他却固执地选择去部队当兵,他说他对学习不敢兴趣,他愿意去部队,他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扳过我的肩,深情地看着我说:相信我,彤彤,我会让你幸福。
那个秋天,我们离别了,我去了省城读书,而他则去了濒临边境的一个部队当兵,我们之间相距很远,坐火车要有十几个小时的路程,所以闲暇的时候我们只能通过书信来慰藉思念,第一年,锋说老兵总欺负我,让我替他们洗衣服,训练也很苦,我说我们的语文老师像古时的老秀才,我们的班主任黑的像非洲的难民,第二年,锋说该我欺负新兵了,今天让新兵买了个录音机给我,我说最近功课有些紧,数学测验没及格,第三年,锋说今年最后一年了,可以混了车票和党票复员,彤彤,我复员回老家开车吧!我说最后一年了,考个什么样得大学呢!锋,我好怕落榜哦……
这其间,锋来我学校看过我两次,每次都是买了好多吃得给我,我骗同寝的姐妹们说是我表哥,锋也大大方方以妹妹相称,可每次都是望着我痞痞的笑,我们独处的时候,锋总追问着我:彤彤,有没有想我?说实话哦!我每次都是冲他做鬼脸,附带一句:臭美哦你!这个时候,锋就会惩罚似得捏捏我得脸,恶声恶气得说:大胆刁妻!……
98年,我高中毕业,考上了外省的一所重点大学,而锋,也正式复员,回老家买了一辆车做起了货运司机,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假期,锋却没有我预想到得每天和我形影不离,而是选择了逃避,我意识到我们可能以后会面临这样得事情,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早,我打不通他得手机,到处找不到人。
直到火车将要离开家乡慢慢启动的时候,通过车窗,我看到躲在远处角落里的他颓废地坐在地上望向这边,我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淌,我知道锋是爱我的,但是他自卑的不敢面对。
大学生活很轻松,我很快的适应,但是我很想家,想他,我不住地写信给他,可是全部都石沉大海,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妈妈是否知道锋的近况,妈妈很疑惑的问我:“彤彤,锋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我们分别的半年中,锋结婚了,这对我来说无非是一个晴天霹雳,毫无预兆的让我坚持不住,那个假期,我没有回家,我病了,病的一蹋糊涂,这个我爱了这么久的男人没有给我一点机会就娶了别人,而我,却一直在远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我觉得我那么傻……
我放弃了再给他写信,我把整个精力都用在学习上,我不敢让自己有任何可以停顿的时间,我变得沉默寡言,变得独来独往,我不再看爱情小说,不再相信爱情不分贵贱,不分贫富的理论,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的单身计划……
可是就在我越来越坚定信念的时候,锋来了,他千里迢迢地从远方来到这所南方的城市,只为了找我,那是2000年的4月。
他看起来很憔悴,还是痞痞地和我开玩笑,说:彤彤,我想你了,就来了……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很低沉。
我打量着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转身就走。
锋忙拉住了我,急急地说:彤彤,你不想我吗?
我眼圈一热,再也忍不住了,任滚烫的泪珠滑落腮边,我掩面低声啜泣。
“哦……彤彤,让我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吧?好吗?”锋忙抱我在怀里,我感觉到他温暖的胸膛,我真的无法拒绝这个让我心跳的男人。
4月,南方春天花开的季节,漫天的柳絮,河边轻柔的杨柳,我和锋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租期为两个月,我们像约定好了一样谁也没有提他结婚的事情,我没课的时候就陪他在家里,常常靠在他怀里一起看碟,我也会像个贤惠的小女人一样学着做一些家常的菜给他吃,晚上的时候我们会牵手去街边的花园散步,或是去大排挡吃点麻辣烫,嘻笑玩闹着如同两个孩子……这种日子让我很满足,我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未来,只抓住现在。
可是这种幸福的日子突然消失了,我醒来时,锋不在身边,只有一个有着锋笔迹的留言纸条。
彤彤:
记着今天农历的日子,这是我要对你说的话,永远不会变。
我要你快乐,没有我在身边也一样快乐!
爱你的锋
我颓唐的坐在地上,走了也好,真的了断了……
晚上十点,晚间新闻,播报一个得了癌症得男人从万豪大厦11层跳楼自杀。
那天,农历五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