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猜

阡陌长儿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1-13 06:36 责任编辑:书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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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最初的青梅竹马未必最终的举案齐眉,但最初的往往最是无嫌猜的美好。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

我长了多少岁,我就与你相识了多少年,

我知道你小时候顽劣异常的每个细节,我记得你的已多年无人再叫唤的乳名。

从小我们就彼此伤害了,你咬我,我就哭了。

脸上也许到今天还留着那浅浅的牙印。但是很快我就会原谅你,你拿来糖果,我就破涕为笑。

当然,下一次你再咬我的时候,我学会了以牙还牙。于是,我的糖果不见了。

于是,我血腥着小脸,给你告老师。

小的时候,我们都是以牙作为武器的。

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破事,你肯定不记得。因为我从小就比你聪明,也比你记仇。

当然,除了咬来咬去这样血腥的幼儿园事件之外,我们也有很多文明的创举。

我们捡来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一直捡到院里的地面干净的就要寸草不生。

然后拿它们挖土扣馒头,过家家。

我的文字驾轻就熟地描摹过无数种情景,唯一儿年过家家的画面,让我觉得我的词汇如此贫乏,

因为那场面太生动,怎是干巴巴的几个字就能让它跃然纸上栩栩如生的呢?

你说是吧。

当年,我们都是埋汰汰的小孩,爪子上竟是泥土淡淡的香。还有花香。

因为我们十恶不赦大义凛然地,经常性地自觉不自觉地,总要去光顾某某家的小花园,

当我们的花地教埋的越来越缤纷灿烂五光十色的时候,

总是那个小花园里色彩异常萧条的时候,

为这事,妈妈没少遭到小花园主人的血泪控诉,当然我的屁股也常常一起感受那些控诉到底有多血泪。

后来我们就学会互相诬陷了,呵呵。

当然,这么小人的做法必然是你先发明的。

后来我不忍心只有你一个人深受罪恶思想的荼毒,

于是我十分君子的和你站在同一革命战线,于是我们互相指控,

我的伶牙俐齿大概那时候就有了雏形了。

我总觉得我是比你聪明的,当然了你一直都不信,

就像我坚定的觉得一样,你坚定的不信,

后来我翻出来一张幼儿园小班时的照片,

大家围着圆桌搭积木,你就在我旁边,

你搭的积木也在我搭的积木旁边,

我的又大又漂亮,可是你的乱糟糟的就像走了印象派的风格。

嘿嘿,你看,细节决定成败,我异常喜欢那张照片记录下来的那个细节。

我小时候可能很爱哭,但是我不记得了。

你是那么说的,

我没有问过你,我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有没有安慰过我,有没有哄过我,有没有曾经握住我的肩膀,给了我温暖的力量

你没有竹马,我没有青梅

可我们共有着那个两小无猜没心没肺的年代

……

看过很多小说,经历过很多种成长

我开始不再喜欢提起青梅竹马这个字眼,

因为它有着最温暖的决绝,最寒人心的灼灼

原来青梅竹马长大了以后,什么都留不下。一个给了他,一个给了她。

什么,都留不下。

那是属于黛玉和宝玉的悲哀;那是属于纳兰和琳琅的悲哀;那是属于小米和夏吹的悲哀;那是属于姜生和凉生的悲哀;

那也是,属于我们的悲哀。

一千年前的诗里如是,一千年后的我们也如是,真没创意呵

歌词里唱着“如果最后,宜静不是嫁给了大雄,一生相信的执着,一秒就崩落”

可是哆啦A梦的神奇的口袋世界里,他们最终还是幸福的在一起,

而冷冰冰的现实中,

又有多少前楼的男孩娶了后楼的女孩,又有多少左邻的女孩嫁给右舍的男孩。

几乎有多少青梅竹马的年少,就有多少日后肝肠寸断的思年。

是谁的流年如刀,隔断了谁的两小无猜;谁的情深似海,成就了谁的永不释怀

当梅子不再青的时候,我们那个曾经无猜的他,去了哪里?

当长干里的人家改了名姓,你是否还记得,那些竹马绕床的嬉戏?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我宁愿相信什么都没变,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重温年幼的温暖,只要是你,仍是那个你,我就有勇气,做回和你“无嫌猜”的自己。

在光阴的轮转里,留给青梅竹马的那个人,一段永远无猜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