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那头的幸福…

爱只是路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12 22:27 责任编辑:木棉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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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惭惭的不爱出风头、不惹事生非、不看热闹、不多闲话、不出去游荡、不浪漫、不浪费、不奢侈…,学会了在社会中保护自己小小的自尊。多么的深刻的文字。记忆那头的幸福…

其实我是惧怕离别与孤独的,虽然向往恬静、淡然。

阔别生活三载的他乡,告别昔日的按部就班,离开熟悉的办公室,挥别友爱的同事,就要回家了,很高兴,可心就是静不下来。因为不知道这一去还会不会有归期?没有道别、没有预期、没有约定,轻轻的来,默默的走……

广东十月的天还是火辣辣的,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18:00下班要赶19:07的火车,借助好心同事的帮助,带着简单的行礼走捷径,我还是风尘仆仆的到了火车站,独自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回家”?我还有“家”吗?不清楚目的地在哪儿?下一站该往哪儿走?只知道它会努力往前,往前,一直往前。每一站都会有上下过客,来去匆匆的。他们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像我一样回家吗?不,不一样,他(她)们有家,而我没有。想到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因为害怕他人发现我的泪,一直遥望着即将黑幕的窗外,思绪万千。

盼望着、期待着,回家的日子近了,今年已经回几次家了,可还是一样欣喜。没有重要、特别事情需要办理,不为别的,就为了回家看看,就是想了,想家了,没有为什么?如果一定要问有为什么,那也是为了回家找精神寄托、找找曾经、找找同学、找找朋友、找找奶奶、外婆亲人等。因为害怕来不及,因为害怕遗憾,因为害怕工作,因为害怕…“所以我又在逃避了,不过在逃避现状的同时,也在面对另一种危机,我不得不面对,因为我还在,因为我是“老大”。

一直沉默着,沉默着。任由魔鬼疯狂的肆虐着,好像有些心力交瘁。偶会觉察到“年轻”这个词似乎有些陌生,与之无关。在世俗的混杂中,我长大了,蜕变了。曾是多麽的骄傲、桀骜、放荡不羁,终究是褪掉自己所有的棱角,找不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了,曾是多么的不甘平凡,现又不得不追求平静与安详。同样在社会中挣扎的他们,我的双亲,这一刻,他们又在哪里?四处分离的家人,你们在哪里?这些年,虽然距离近了,可发现心越来越远,是不是社会的发展注定我们要四海漂泊?是不是社会真的已经将我们改变?变得不要我了?变得不认识了?我梦中的家应该是温馨的、没有约束的、没有压抑的。好想、好想重回小时候的故里,日子虽然拮据、却也朴实、富有幸福感,可如今,再不会有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感受了。突然发现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孩子,已经可以与“卖火柴的小女孩”相提并论了,已经被抛弃了,没有家了,没有家人了。记得今年第一次回家的状况大概是:“大门紧闭、没有一人、周围的杂草已有膝盖深了、蜘蛛也在此安了家、找不到进门的路、几只蜜蜂嗡嗡的叫(不知是不是野蜂),我呆了。不过,这是我早就料到了的,只是比我想象的更糟。天气真热,提着行李不知要去哪儿?傻傻的已经找不到我的家了,我没有家了,要去哪儿?难道这就是我家?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家已不成家,没有人气、没有吃、没有喝。我累了,还好浴室门开着,情况与外面一样,不过还可以遮一下炙热的太阳”。我想此次回家也将会是面对那些吧,或许又只能回外婆家了…?

正好是21:45了,开始检票了,从口袋拿出我急切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火车票,这才回过神来,夜已深了,我该添件衣服了,虽然惠州白天天气热,可早晚温差大,况且现在过了惠州,不过还好车厢人多,不很冷。

“哇!”来了个哈欠,好想睡,可临行前爸爸、叔叔一再交待我一个人时不要睡,多带点绿茶,提神。许是怕我错过这一站?许是怕我一个人被骗?不管是何原因,都是为我,反正是好意就是了。其实我的每一次回家都会碰到好心人,也没有被骗过,不过有他们及同事的关心,心中倒有了几丝安慰,我该知足了。

心静了好多,没了刚才的激动了。车厢的人玩起了“地主”,一会儿一个“王”什么的?反正我不懂,也不想弄懂,那些整天你输我赢的生活我不要过。不过,从他们的口音谈吐中,我大概了解到,我与他们是同路人,我们是老乡,心中更是平静了不少。坐在我对面的是一对夫妻,他们轮流睡觉,丈夫熟睡打着“呼噜”,妻子不停拍打,似像个母亲安抚孩子一样,帮他盖外套。如此和谐的车厢氛围,想想,好像也没有想象或是电视报道中的骗子、扒手什么的啊?

凌晨5:00,车厢的人们开始了早餐泡面,经过了一夜与瞌睡虫儿的斗争,我也累了,想必黑眼圈又新增了不少。车子终于到了株洲站了,3年前我人生起步的地方;3年前我梦想成功的都市;3年前熟悉街头的懵懂女孩里有我;3年18层楼上与同学的奋斗誓言;3年前,3年了,3年了,已经3年了,我不再年轻,逐渐走向成熟的你我,社会改变了的你我,还会再见面吗?还会端酒畅谈人生梦想吗?眼眶又多了些湿度,擦亮眼睛,光阴啊,让我在火车停留的片刻瞬间仔细再回味这座城市的美吧,它变繁华了、楼更高、人更美了,我想此刻未改变的唯一就是急切想要再次见到它的心情了。车间依然有熟睡的人们;有聊家常的人们;有到站下车的人们;有情侣、夫妻、老少,当然还有一直在努力为小小梦想奋斗的“星芸儿“,列车是开动了,回家的路是近了,我是应该高兴的,株洲,别了,同学,别了,不要有泪,人生也许就是如此,在我们生命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好吧,那就记住瞬间的美好吧,哪怕是个善意的微笑,记得它曾在我们生命里曾停留过,走吧,人总要走的。只是下一站,我们该在哪儿重逢?

“回家,回家…”耳边又响起了顺子熟悉旋律,光阴飞逝与时代变迁,对于“家”的概念我是俞见模糊,因为有更多期待没能够成为现实,所以我对家失去感觉了,已经麻木了。不过下车后,还是有种尝尝或是闻闻乡土的冲动。不论它如何贫富贵贱,如何改变,依然是我心的停泊处。

“家,我来了,我回来了‘一个人疯狂的叫喊、疯狂的跑啊跳啊的,任由身边万物(一草一木、车流、人流、商贩、创业者、农民…)对我疯狂行为不满的指责或是嘲笑,其实我想他们不会的,因为我属于这,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也相信他们是欢迎我的。走入回家的村口,家门前由沙子石头的狭窄小道演变为柏油光亮大道的过程是时光悄然变化的见证;似水年华中悄悄不见了的人们;一栋栋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的大楼;一群群陌生的、年轻的后生们废旧学校草坪里嘻戏打闹;岁月中惭惭老去的父母亲人;时光中不断成熟的、迈进婚姻殿堂的、已经为人父母的同学朋友伙伴们…;原来只有我,唯有我还活在几年前,乡土的悄然变化,侵蚀着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容颜,想尽办法沉淀,再也没法找回,无法找回了。

脑海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在我见了乡土后产生了,许是一种长大了的危机?许是一种责任的危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了,一直相信能够驾驭自己的思想,可是这一次就像脱缰之马,没了方向,任由思绪漂流着。在与时光的斗争中,我不得不认输,我输了,输了。

总觉得回家的日子短,不够用。见了同学又见亲人的,聚了今天又聚明天,总有见不完的人、聚不完的会,总有享之不尽的美酒佳肴,总有湘里人特有的热情笑脸与可以依赖的真诚拥抱,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家常、道不完的情;偶遇闲暇间,翻开一张张已经泛黄的、撕扯不开的照片,颜色虽已褪掉,可照片中人的音容笑貌与当时的意境,只有局中人才了解,时光改变了,我想曾经可以留恋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或许还有一道道经历了岁月的深深浅浅的沟壑了。

返回惠州,季节已经更替到最残忍的11月,准确一些说:一年的时光已在毫无价值中安逸度过了。风里云里、纷纭杂乱的琐碎、焦躁、忧虑,单纯、自然、活力已不再属于我,20岁所承载的已是30岁人的心理,有人说这是长大了、成熟了、想得多了的象征,可是我仍弄不明白“为什么”?心符在忙碌的、一成不变的生活节奏中跳动,没有创新、没有进步、没有成长、没有期待、没有梦想,只是盲目的追寻着,一颗心,不知追寻什么?没有尽头。总觉得有睡不完的觉,可是真正去睡,却只能眼睁睁望着卧室天花板沟壑未知旅途的轮廓。

不论情况多遭、多不切实际,一颗心,终是静下来了,它总会静下来的。岁月轮回、人事变迁中,惭惭的和原来说“BYE-BYE”了,懂得了如何低调的生活、工作?如何说话恰到好处、不伤人?如何在他人谈论的事非中圆滑的应对?如何虚伪的欺骗自己?如何满足一颗虚荣的心?也不知从何时起,惭惭的不爱出风头、不惹事生非、不看热闹、不多闲话、不出去游荡、不浪漫、不浪费、不奢侈…,学会了在社会中保护自己小小的自尊。

偶遇清闲,重新翻阅日记本与相册,突然间觉得,有的同学朋友们已成陌路,记得的、不记得的全都不见了,曾经的宏伟大志已经过岁月的洗礼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誓言在现实面前已经显得苍白无力,而这一切只剩下怀念者无声的呼唤,呼吁“曲中人”实现三年、五年之约,相聚在雪灾、地震、事故、金融危机过后的崭新年---2009。无论曲中人回到故里,或远在他乡;无论学业、事业辉煌,或暂时失意;无论身居要职,或平民百姓;也无论多么闲暇,或何等繁忙……曲中人终究不会忘记曾经一切的一切,至少曾经还温暖着我,曲中人能否成功赴会?还是曲终、人真的散了?未知的只能是期待了。

记忆深深浅浅处就只有这些模糊的碎片了,是否我还可以努力想起一群人、一些事,闭上模糊的双眼,他们还是会让我温暖、还是会让我记挂、还是会让我哭笑、还是会让我忍不住想要依赖。也许越长大,就越孤单,也逐渐习惯了遇见一条一条平行线,然后一个个的越走越远,这些人、这些事活在我记忆里,成为我未来一个人偶尔可以回头看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