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二老

焦大

在马粪与尘土之间

如何选择

我不是忠臣

我只是臣子门下的义仆

义仆也只是戏里面

死很多次的那一个角色

必须在马粪与黄土中间

选择，但不能改变

若有外侮

我还会在杀尽敌寇之后

从尸堆里，扒出主人

背回来，供在庙堂之上

不想在小小的内乱后

在最后一杯庆功酒里

躺在黄土上

赞颂一对石狮子

嘴里的马粪，一直被展览着

还有黄土（没有墓碑）

可两头干净石狮子

仍然屹立

生命有很多尽头

一颗丹心不变

少说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为什么不能呢？

太过耿直，一直都是义仆

现在还有几多马粪？

几多尘土？

历史就是这样一直重复

也有一篇离骚

探头探脑在

主子与奴才中间

怆然无语

刘姥姥

一个响屁

不是因为吃了太多东西

笑料与真实哪一个更真实

真实与演义哪一个更演义

于是

大观园里

唯一的一个人才是我

这是后话

眼花缭乱

大观园里，唯一掉向的是我

其实谁又不在里面

迷失？

戏里

我都是老男人扮的

谁又能理解做母亲的痛苦

能观看的，只有横秋的老气

可爱还是可笑

老了，就无从说起

只记得，大观园里

有个女孩叫巧儿

后记：

花团锦簇的怡红院，绳床瓦灶的悼红轩，哪一个更远，哪一个更近？《红楼梦》是伟大的，有这两位老人，就更显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