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外一首）

敲不开你的门窗，我的眼睛

就像池塘畔的垂柳，默默守望

我不是田野里稻草人

虚拟，驱赶侵略的麻雀

翘脚，我是为眺望秋季繁忙

流淌的，是我脚下的小河

顺水漂流来的，也会顺水漂流而去

冲涮去棱角，撼不动山巅脊梁

我是蝉，蛰伏在鸟雀眼后

烈日煎熬，喧嚷伏天

皮焦羽僵了，声音苍老在枝稍

我的猫步，隧道里留不下足迹

今日阳光下，只能看到

蹒跚的影子，挪移

也没有离开这片叶子

我是村头的磨盘，牵拉磨道

碾碎太阳和月亮

也许，永远筛不出细粮

一天的距离太短

一世纪的距离太长

我用呼吸守望，熬不到天老地荒

当我挂在墙上时，凝视

不再是守望，而是为安葬守望

做一次道场

泉

泉，枯竭在手指干旱的季节

最后一滴水，也没有浇开海棠

红色土壤里龟裂，久久没有弥合

留下年复一年深深地凝望

每当桑葚熟的时候，我去公园祭奠

吹去覆盖的尘埃

缅怀泉水滋润桑葚的季节

激素催短握手的距离

顺着泉水消失的痕迹寻觅

没有拿瓢，我不会带走半点水滴

当颤抖的手指叩开最后一扇门

迎面扑来阵阵凉意

打湿了陈旧的袖衣

终于明白，这里水源已淤泥屯积

也许，这是我最后修缮畦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