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以南的日子
一些生活里的片断,充溢着浓郁的青春气息,且有青春的感伤缠绕!
立冬已过,小雪将至。
明天是“光棍节”,可那帮损友们却早已按捺不住,隔着千里给我发来阴阴的短信:“远方的哥们儿,预祝你光棍节愉快!”我晕,我愉快的了吗?这帮死小子。而我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挨个回给他们一个价值一毛的字:“滚!”
窗外无月,夜就尤显得深沉了,象——无底深渊,深沉的冷冽。而橘黄色的灯光就愈加温柔了,她们安静地散开在路上,像可爱单纯的姑娘。一对恋人,在这时并肩走来,他们是幸福的,我自私的想。该死的风,就趁我不注意间,“呼”的一声直拍在我的脸上,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去了,把我的思路横着切了个干脆。我忍不住恶狠狠的打了个激灵。
餐厅的杨叔说:“冬天已经到了……”
而我则无言的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想着:“这个冬天会很冷吗?”
二或六
10月18日,山东艺术学院的第五十个生日。
那天的我情绪有点复杂,一边,为学校的辉煌骄傲,一边,忍不住为我们的小县城的灰色而感到惋惜;一边,为自己进入这个学校自豪,一边,为我这个乡村里来的没啥见识的家伙担心;一边羡慕,一边嫉妒。如果可以,我的脸上一定是会同时出现乱七八糟的表情,不知道,那会是何等壮观。
我,正宗的“下里巴人”|,带着点土气,带着点傻气,跌跌撞撞的就来了,在这个隆重而且华丽的校庆上,我忽然就记起了我的那只小学时的小青蛙,他们叫他“井底之蛙”。我想,他也肯定没见到过这么大的场面,没见到过那个模样的外国人,没见到过那样迷人的舞姿,他也没听到过那样动人的歌声,没听到过那样富有激情的诗歌,没听到过那么多人的呼喊声------我那可怜的小青蛙。
我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挥动我的手,在欢呼声里忘情的呐喊,为我们的学校,也为了——我。
舞台在眼中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我才意识到我眼中早已满含热泪------
三或五
10月6日,阴历九月八,我的第二十一个生日。
母亲是唯一一个记得我生日并且给我打电话的人,母亲说:“儿啊,生日快乐!”那一刻我才记起我的生日。可放下电话的时候,我却快乐不起来了。那萦绕心间的感觉叫失落吧?!
宿舍的弟兄莫名其妙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我只摇头,我只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宿舍,也是夜晚了,不过,那晚的风很温和。我看看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电话。看来,那群死小子真的把我的生日忘了。失落站在我心脏的最高处摇旗示威,他得意的笑,得意的笑……我就愈加难受了。
超市的收银员小南疑惑的看着我递过去的棒棒糖问:“干嘛请我吃糖啊?!”我半开玩笑的反问:“要不要?”她就忙着一把抢了个干净。我没在说话,拎着瓶啤酒转身就走,她还在我身后问:“到底为什么请我吃东西啊?!”我一边苦笑一边摇着头向人工湖走去。
别说,这山艺的人工湖虽然不大,但还蛮诗意的。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够煽情的!于是,我开怀畅饮,不过,不得不承认我的酒量也太次了,一瓶下去竟有点眩晕的感觉。这就醉了?我揉揉眼,一低头就看到了湖里的那个月亮,他在微风拂动的层层涟漪中轻轻的抖动着,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小南问我:“干嘛请我吃糖啊?!”我没告诉她,其实,我就是想有人能和我一起来度过我的二十一岁生日。
四或四
教官郑重的告诫我们:“开会的时候一定要按坐姿要领坐好,挺直腰板,双手放膝盖上,该鼓掌时鼓掌,该欢迎时欢迎,不让你们动,就一动不许动。” 可是,那个分手的日子,我们到底也没有坐好。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在诉说什么似的。他们走了,他们——我们最可爱的人,逃走了!当我找寻他们的身影时,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没入车门的绿色身影。他们走了,他们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了,我就想起了徐志摩,想起了那首诗:“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你们真的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吗?没有吗?
我看到有人再抽动这肩膀,我听到有人哭泣了,很小声但很真切。嘤嘤的哭声,一缕一缕的飞散在耳畔,飞散在灰蒙蒙的空中。我悄悄地半转过身,缓缓的抬起右手,“敬礼!”我仿佛又听到那个嘹亮的口令,仿佛又看到教官那瘦瘦的样子,那调皮的笑容……
教官说,他最大的爱好四听别人唱歌。他总是会把“是”说成“四”。
教官说,他唱歌不好听。这倒是实话,他的歌儿跑调跑的都找不着北,九头牛都甭想拉他转个身,别提拉回来那档子事了。
教官会在我们晚上回宿舍的路上说:“来,同志们,给你们睡着的师哥师姐来一段儿。”然后,我们和他一起把那个“幺儿夷——幺儿夷——幺儿三四”叫的山响。再然后,就看到窗户里冒出一个个脑袋,再然后,他们对我们的大笑做出简短有力又一针见血的客观评价:“神经病!”
只是,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再也追不回来。“往事已成空”!
走了,车子慢慢的消失再那条漫漫的路上。远处的山再黄昏中更加沉重。
五或三
大地厚实的象父亲的肩膀。
我一个人躺在操场上看着高高在上的月亮,胡思乱想。
“每逢佳节倍思亲”!而今天是中秋节。我拿出月饼开始慢慢品尝思亲的滋味,那是一种涩涩的味道,让人皱眉。家中的父亲,母亲,我还远在威海的弟弟,我的一家人啊 !我再也吃不下那剩下的月饼了。月亮,静静地傻傻的挂在那里,不言不语。
我坐起来,周围已经聚满了人。他们在聊天,他们在开心的笑,可我总莫名的觉得那些笑声离我是那么的遥远。开学六天了,我对我的新同学们还是一如开始那样的陌生。寂寞,潮水般涌上来,将我轻易的淹没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我无力的再次躺下来,月亮又跳进了眼睛里,不过,她还是那般静静傻傻的模样。
我就想起了我的朋友们。会写些破诗的老魏,老魏的安静的女朋友小静,一直叽叽喳喳永远不知道忧愁是么样子的小杨,那个腼腆爱脸红的妹妹玲芝,还有和我一起走完高中的小鸡,还有那个整天有做不完的作业的振平--------真好想念他们,不知道现在的他们是否活的还是那样自在。怀念,我再怀念里忘情。
我都常常怀疑我是不是老了,这么爱怀念,我才21岁啊,似水年华的日子啊!郁闷!
六或二
9月9日晨,我带着我的全部家当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山东艺术学院,真切的矗立在眼前,触手可及。
太阳,在山头那边,冉冉升起。
七或一
踏上新的征途,为了希望与梦想。
08年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