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那只蝉
一只蝉的来临,给笔者带来一些心灵上的愉悦,一些对生活的感悟。
清晨一只蝉在我家阳台的纱窗外栖息。它静静地呆在那儿,我走近纱窗,凑上去看它。我想像着它可能吱的一声会飞走。当我几乎脸贴着纱窗看它时,它竟然视而不见,它真感觉不到我吗?我看到它那透明的羽翼直直地垂着,几只腿脚勾着窗纱,它也许还在梦乡里呢?不知怎么,我就想起了那些诗句: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一入凄凉耳,如闻断续弦;衡门有谁听?日暮槐花里;蝉声无一添烦恼,自是愁人在断肠。还有虞世南处高位的“居高声自远,端不借秋风”,有人评那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那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因为它,人们有了那么多的感慨,留传那么精美的诗句.我始终对蝉有着一种敬意.
它还在我家的纱窗外呆着,我感觉它就像一个朋友,很可亲.先前有一次,女儿用手指弹走了另外一只蝉,那只同样在纱窗上的蝉儿.它吱的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无规则的曲线飞走了。我对女儿说,那只蝉一定生气了,它想和我们家做朋友呢!女儿嘻嘻一笑,说她才不信呢!我就给她讲了那几首蝉诗,也讲到了那些和蝉有关系的人物,女儿似乎对她的行为有些后悔,我想她一定重新对蝉儿有了认识.那是我上给女儿的一堂课.我让她明白了蝉是多么诗意的一种虫儿。
蝉还在那儿,我坐在阳台内静静地欣赏它,朝阳已映上了窗台,外面空气清新,一股股地流入纱窗,拂过我的脸旁.那朝晖给蝉儿染上绚烂色彩,它在一片光芒中依然沉静不动。它让我感动,它真像一个最忠实的朋友,就守在那儿。那是一个神交的朋友。它没有声息,我却似乎知道它在想什么。它那站在远点看起来,就一只小黑点的身影,我丝毫不能小看它,我们就真是朋友了。我们的相遇正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中进行着。它也许正在观赏我,它也真把我当朋友了。我忽然觉得我的心好亮好绚。
我真想请它进来,给它一片可以遮挡风雨的小窝。但我知道,它的家就在自然界中,也许根本就不奢求我那样,它只想就呆在窗外,只想拥有那块地方,那样静静地和我隔着一层纱,默默地交流着。我明白了,我知道不能打开窗户请它进来,那样只能惊挠了它。
我望着蝉儿,心里却不知怎么想起了师专时的一位同学,他是永寿县的,那种蔫蔫的却非常内秀的一种。他真正的不善言谈,也不太喜欢过于吵闹的朋友。他文章写得好,每写一篇文章,我们就一起欣赏,一起讨论。我们形影不离,他没有张狂的个性,在那个大学生就是天之娇子的时代,他是那么沉静。我常为他的自持而感叹,和他的交往,我那颗略显浮躁的心慢慢变得好静起来,同时学会静静地思考而不去浮浅表述,他就像这只蝉儿此刻。这只蝉儿让我想起了他,那个我教会他玩各种球的那个如这只蝉一样的他,我们曾一起像我今天早上和这只蝉儿一样静静地相处而从不厌弃。那时我们一起认识了贾平凹陈忠实程海等等,那段日子,我现在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就像今天这样因了这只蝉。
蝉还在,太阳已老高了,远处建筑工地传来嘈杂声,它怎么还在酣睡?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蝉鸣,这只我家纱窗上的蝉儿也大梦已觉,它吱的一声,相和相鸣起来,它的身影便已在那高空中掠出一条不规则的曲线,它去寻找那位呼唤它的虫儿去了。我心一片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