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见的三天
听不见的三天,让自己在人生之旅上多了太多的人生感悟,只有经历了生活中的不幸,才知道了人生和生活中的凡事过程是需要忍耐的。过程是人生的一种历练。
足有三天时间,由于治疗,我几乎什么都听不见。我发着短信,听不见按键的声音;我看你的嘴一直在张合,却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莫名遭到了司机的白眼,哦,对不起,我听不见你的鸣笛。到了晚上,世界更是静的出奇,有那么一瞬间,我拼命地拍打各种能拍打的东西,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如此寂静的时候,让我听着害怕。是的,安静,也是一种声音,一种听久了会让人抓狂的声音。
我终于放弃尝试去听见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说话的声音,经过两边的耳膜撞击,由于发不出去,又退了回来,以无比立体的回声,响彻我的整个脑际。那样完整,没有一点在空气里的散失,又那样清晰,我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听见过我自己。一个完全真实的,封闭在自我世界里的自己。当你说话只能自己听见,你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这几天我家住的院子里有一系列的修葺计划,于是每天早上大家都很早醒,因为那巨大的噪音使得没有人能稳睡在床。当然,除了我。因为在我听来,那声音太微弱,和我梦里的呓语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于是我继续绷着我枕头安然地做着我的美梦,在所有人都在抱怨美梦不能继续的时候。哦,原来,失去了听力的人们,有这般的好处,嘈杂的生活环境于他们,也依然美妙如摇篮。这是从前我两耳正常的时候,完全不能体会的。
只是听力微弱,毕竟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比如打电话的时候,我根本听不见通过电话线传递的那轻微的声响。于是,我放弃了打电话。继而,我也放弃了和家人交谈。除了我听不见他们以外,他们也几乎听不见我。在我强调你要大点声的时候,爸爸妈妈强调的也是这个。后来我就明白,原来在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的外放效果的此刻,我是无法准确掌握发声的音量的。和那些生来就听不见声音的人们,无法知道怎样运作声带别人才可以听清,有惊人的相似。呵呵,我几乎成了半个聋子和半个哑巴。
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既定的健康使我对这种暂时的病状非但不感到害怕,还饶有兴味地品尝着种种感受,然后心情很好地想要做一些思考。
如果堵起耳朵,那么即使自己的声音小的外界根本听不见,自己听起来都是巨大的,那声音在两个已经封闭了的耳膜间来回撞击,简直是振聋发聩一般。就好像一些鼠目寸光的人们,不屑于去认清外界的形势,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出一些靡靡的声音,然后自鸣得意自命清高,殊不知外面的主流声音早已将他淹没,这过程快得用不了一秒,这世界残酷得他甚至连一些轻蔑的目光都得不到,就被彻底地遗忘和埋葬。
如果不和外界交流沟通,时常和别人做做比较更新一下自己,那么,你只能是那个堵住耳朵说话的傻子,还在为自己振聋发聩的声音而自以为是的当口,别人已经把你视同了一个只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的哑巴。
而适当的时候,也需要捂住你的耳朵。在嘈杂的生活环境中,捂住了耳朵的人就少受噪音污染。同样的,我们漫长的人生并不是生长在一个莲池一样高洁的环境里,反而是一个大染缸一般的复杂环境。一不小心,就会听到一些腐败糜烂的声音,往往,还充满了诱惑。那么,这个时候,请捂住你的耳朵,你会听见来自心底的安静,是那么美好,那么高贵。如果人生路上的噪音已经到了捂住耳朵也能隐约听见的程度,那么你就大声唱自己的歌,这个时候,真正认识自己,扩大自己的声音,坚定自己的立场,无移是最好的。
然而后来,我也开始害怕,我怕我的耳朵就这样,离开了我。因为这个世界有很多种美好,不是用看的,而是用听的。比如贴近一片落叶,我能听见一整个秋天的传说;比如仰头的时候再虔诚一点,我就听见了天空的蓝色;比如看定你微笑着的眼睛,我终于听见时间的眼泪,流成一首没有名字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