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我不需要声音
在经过春、夏、秋的洗礼后,冬季的城市更宁静,更美丽……
在这样深暗的夜空里,十月的谶语是被黑色奴隶去了星辰,再怎么诠注也是遥不可即。
很多时候,我总在城市的夜晚里怀想。怀想在乡村的日子。十一月了,草蜢,蛐蛐是睡了吧!那些鲜明的诗歌也许睡了,许是永久的睡去了,它可是在十月的最末一点阳光的矜持后去逝?留下十一月的夜,让我独自去朝谒那些透明的风景。
独自怀想,心便会成了一只夜宿的鸟,栖息于夜的树木枝叶间,但只是稍不小心,王维的“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便来摇晃树木枝叶了,且把夜色裂开成一条大峡谷,心便跌落为深涧中一滴水露,抬望两面的峭峰,就想起张晓风的话:“有的风景的存在几乎是专为了吓人,如大峡谷,它让你猝然发觉自己渺如微尘的身世。”
人也许就是很怪的物,越是吓人的东西就越不容易忘掉,越是不忘掉就生出一些悲欢离合,那种感觉我可是在哪里见过的?想来想去竟莫名想起青埂峰下那块石头对僧道二人央求,带它到红尘中去的话“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但终归还是缘尽梦散之日,被那僧道还于青埂峰下,各自云游而去.从此后,“天外书传天外事,两番人作一番人。”罢了!
城市是城市,石头是石头,峡谷是峡谷,水露是水露。水露是自有它的方向的,就沿着谷溪,曲是曲,直是直的流动,我似乎就能听到那叮咚的声音把十一月穿透出一道河流的模样,那不断来围攻的浓厚夜色只是鲜明的烘托,被刺穿得渐行渐远了!
于是,每一个夜晚再也没有什么声音来打扰我。
钟情于这样的风景,秋便会透明起来,冬也会透明起来。那种感觉可是被奴去了星辰呢?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并非在意天上有没有星的光亮,只会是沏上一杯热茶,看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也并非了悟什么,只是那种感觉会更亲切,比如嚼到一枝茶叶,那苦香味从舌头慢慢四通,渗透下去,让五脏六腑也辞别了那酸甜苦辣,被润泽得如一幅清绿山水画了,活脱脱的挂在体内,你可以聆听那画里的风声、鸟声、水声。如有兴致,你可以同样的“剪水为衣,搏山为钵”,“叩山为钟鸣,抚水成琴弦”,让你笃信城市是城市,石是石,峡谷是峡谷,水露是水露。
安静是很美的享受。你也可以去余光中的散文中捡起一片落叶,然后对着它说:“前尘隔海。古屋不再。听听那冷雨。”允许稍许的凄伤之后,带着惬意的心情,将它放置于手心,让它的掌纹与自己的手重叠。去触摸那嶙峋的脉搏中曾跳动着的思绪。想想一个夏季里,那绽放的绿在枝头,让夏天那么浓郁的走过,为秋雨的到来作好了坦率的准备。那么,每一片落叶的挥手,可都是在树上的枝节处留下了一个圆圆的句号!
之后,我也想作一枚落叶!城市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