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在打工的路上

枫雪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10 19:52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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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打工,是一种生存的悲哀,可是我们却不得不去面对,这日复一日的奔波与劳累,到最后,青春逝去,会留下什么?很详细的记录了自己的打工生活,但文字过于平铺,让人感觉单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做什么事情,只有适应我们才能够生存下去,作为流浪,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就是做自己有兴趣的事情,可是,这个世界有多少事情适合自己,有多少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却做不了。所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为自己准备好的,我们只有自己去做好准备,去勇敢的面对和接受一切。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短信是这样说的:我们用一只眼睛看见现实的灰墙,却用另一只眼睛勇敢飞翔翔,接近梦想。

从广东东莞到浙江温州,然后又从温州回到东莞,我只用了一个星期。我喜欢四处流浪,喜欢夜行时的风景,灯光洒满大地,它足以满足一个漂泊者的好奇心,灯光下的一切总的美好的,可是我总是这样穿行过去,不会留下任何足迹。然后我来到了中山,孙中山伟人的故乡。寄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镇的工业区里,在一家线路版公司谋了一份工作,从面试到笔试到体检都顺利通过了,就可以到车间里上班了。我被分配到了协作组搞协作,这是一份跑腿的工作。第一天在总部上班还没觉得什么,第二天以后,组长就开始在会上说我们什么都不会做,做完了安排的事情就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了,只会傻乎乎的站在哪里。下班之后我就躺在床上想一些问题,我刚来我又不了解整个运作过程,我怎么知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能做什么,空间是有限的工作也是有限的,我为自己找了一大堆的理由,同时也是退缩的理由。这么多人,就单单说我一个人。我真的有点不甘心。所以我旷工一天,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不干了。我补写了假单,写了假单也就是说我得继续留下来继续做下去。

我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把安排的事情做完,然后去做其他的事情。尽管不懂得就去问其他的同事,或者去找组长问事做。我不想让他再看到我在那里站着,被别人说闲话,尽管自己汗流浃背,尽管我不喜欢。因为留下来其实也是我唯一的抉择,至少比我明天不知道去哪里要好得多,比没有钱再漂移露宿街头要好得多,留下来也是我继续生存下去的支撑点了。

我们厂是分白班也夜班。我们上半个月的白班之后就得上夜班了,转班那几天特别的累,躺在床上就睡觉了,我们厂转班不像其他的厂一样可以放假一天,就只是放六个小时回去吃饭和睡觉就回来上班。过了半个月,我依然呆在协作组,不过我不再跑路了,我有了固定的职业,有一个老员工小罗带我,把工作过程中容易出现和遇到的问题还有一些运作程序教给我,开始我对输入电脑数据的反应是非常迟钝的(电脑显示是英语),教了很多遍都没有学会,尤其是要扣除报废数的时候,报废数多的我一下子就蒙了,和我在一起的那位新同事早就学会了,可能是他们俩接触的时间要长一些吧。后来就慢慢去学电脑查询数据,面对密密麻麻的英文,我还是认真的去学,然后演示给他们看,他们觉得可以了才离开。

我比较不习惯的一点就是这里的人都说粤语,我一点都听不懂。就听懂他们在叫靓仔,后面说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也是在我工作上必须面对的,有时候去别别人办事,你跟他说普通话,他却用粤语和我交谈。在很多时候,看着别人的谈话中,看到他们的比划能够明白一点意思。生活是需要适应是,这句话好象是每一个上司都会对他的员工说的话。我的组长对我说,我们协作组就是一个人是说普通话的,我想也是,本来他是陕西人,不过他在这里呆了十多年,虽然粤语说得不好,但是他完全听得懂了,就像外地人都听得懂河南话一样。后来,小罗调到总部去了,就留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有事没事我们就做在一起聊天,

聊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以前遇到了怎样好的一个厂,做了一份怎样好的工作。但是不久,那为同事也调去总部了,原因是他在这里比较贪玩,把他安排到总部去观察一段时间。主管对我说,以后我就是这的负责人了,应该对所有的事情。有什么大小问题都得报告给上层,还要学会去解决一些问题。

组长安排了一位新员工来协助我。我带着他,不过出现了很多问题的,有些不能要的东西我们也收过来了,有些需要的东西我们却没有收过来,导致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报废,我被出了警告纸。这些问题以前都没有出过,组长说我们来了之后,什么问题都出现了,也许也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改变了上层的管理制度,以前都管得很严格,现在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有说有笑,尤其是我们组长,即使在批评也带着笑意,像开玩笑一样。但是主管还是很严厉的了,不严肃就无法显示一位主管的威行了,但是无论属下出什么问题,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去帮我们解决,即使很忙,我由衷敬佩这么的上司。

放了几天假,这是我第一次和同事们去玩,他们都说大家都是广西人,就是一个是贵州的,不过他们还是比较迁就于我,和我说普通话。我们一起喝米酒,喝到醉,然后说到贵州的茅台。我们一起吃川菜,很辣。可是小罗不来上班了,来了之后就选择自离了。他是第一个离开我们的同事,可能是他自身的原因吧,前不久刚结婚的,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因为总有人会来也总有人会走,短短的几个月,在我们协作组,走了很多人,也来了很多人。我的一位老乡做了几天就离开了,我们问他为什么,他说太受气了,压力太大。说实在的,在别人看来,我们做的事和轻松,不必整天都做在一个但是,可是压力很大,也很“受气”。我和新来的同事成为了最佳排挡,有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兄弟,两个人都一样喜欢笑,尤其是女孩子问我们为什么喜欢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逢,这都是天生的,可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我们好象很好色。他跟我说,广东的太阳,足以把一个人的心都晒黑了,他说的应该是工地上的农民工的命运吧,他跟我说他过去跑业务时的很多事情,一路的艰辛,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在一个月600元的薪水里挣扎。

后来,在网上遇到了小罗,他有从家里出来了,去了江门。他对我说,结了婚才知道什么叫做负担,结了婚才懂得一个男人的责任。他告诉我他老婆怀孕了,住在爸妈家里,等孩子出生,连买奶粉的钱的没有。想到小罗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很大方的去给我们买单,可是我们忘记了他还要养家。一个个同事都陆续离开了我们,去另一个地方寻找自己的梦想了。但是我们还是做自己的事,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能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有比现在更好的工作。每一天有事就做,没有事就坐在那里玩,看一些资料,看完了还可以去猜想我们的明天,幻想一个切合实际的梦。我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男女之间的事情,通过同事的关系,我认识的女孩子也就多了,下班的时候可以去吃夜宵,可以去散步。有一天,几个女同事请我们去吃肯德基之后,我们就有了很多次的聚餐,便开始有了彼此之间的那种喜欢,可是那种喜欢是沉默的。

广东的夏天是非常热的,在室内还好,有空调。可是出去吃饭是时候,空气的绝对静止的,站在人群里都怕缺氧,就像满地跑的蟑螂一样,一个个中暑死去。厂刊上刊登了一首诗歌《在广东我还要暂住多久》,把自己与还在乡村的兄弟姐妹作对比,把青春和命运作赌注,交换来的只是卑微,人格与尊严,在另一种眼光中渐渐消失。我又一次想退缩了,是因为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那天我没有去上班了,我只是发个信息给上司说我不想干了,第二天组长就打来电话要我去他家谈谈自己的想法,他是一个比较有哲学的人,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我们就打开了几支啤酒,喝下之后就舍不得走了。一个朋友说,世界上没有更好,只有最适合。

很多时候,组长下了一命令说到某某部门去把这东西给某某,我就去了,之前又没有听明白,又是第一次做。只有慢慢去问,看到在电脑帮坐着的人应该算是个当官的了,然后就是歪打正着。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得放聪明一点,不过他还是说去找某某,就是上一次去的那里。日子就在和不同的人的交流和沟通之中度过。我也从一个内向的人变得喜爱说话了,因为只有和别人共同才能促进我目前的工作。每天一样去面对只有英文的电脑,输入和扣除数据,可是我还是乐意去完成它,重要的还是自己找到了一个目标。我的组长把我留下来了,但是他却离开了,去湖北开起了一家商店,当起了老板。

在打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很多对我们生命有意义的人。那天一个陌生的朋友说她回家了,原因是因为金融危机的波及他们厂关闭了,她说她在她们市里找了一份工作。我突然想到了一为打工作家说过的话:重要的不是自己在某个地方找到了铁饭碗,更重要的是自己无论走到哪都能够找到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