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旁边是谁的右手
缘分可遇而不可求,那么随缘就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几乎每个人都向往这样的相濡以沫,我也不例外。可是,微与归?斯人,吾谁?
摊开手掌,那条模糊不清的感情线似乎早已注定了一切。
去年大年初一,突然心血来潮,去庙里求了一支签,其中有一句:凡事随缘且随份,秋冬方遇主人翁。这里的“秋冬”,恐怕不只是哪一年的秋冬之际那么简单,或许我的缘分要等到夕阳西下时才肯姗姗来迟。正所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到那时恐怕我早已看破红尘。
滚滚红尘,来易来,去难去。我又是个方向感极差的孩子,在经历了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之后,我彻底变成了一只等待救赎的羔羊,连挣扎一下的企图都没有了,眼神里尽是无辜。
记得他曾把我比喻成一匹黑马——平时默默地吃草,一到关键时刻就奋力向前。殊不知,沉默之后,有可能爆发,也有可能灭亡。当初要不是他一直鼓励,我连将就的机会都没有。可是他带我偏离了自己的轨道却并没有“送佛送到西”。这也不能怪他,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当我看清自己的处境之时,一切已经太迟。我在原地傻傻地等了他一年,结果他把我远远地抛在了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呼啸而过的风,我感觉一阵阵心寒。原来,孤单不是因为没人,而是因为人海茫茫。
“请告诉我风在哪个方向,我想知道云是否要回家。”他曾在我的同学录上写下这么一句话,至今我还没弄清楚这话有何言外之意。按理说关于方向的问题他不该问我,我倒希望自己是那随风的云,永远不用考虑何去何从,只是谁愿意做我的风呢?那个问题我是不是该反过来问他?
遥想当年,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一些看似深奥其实根本无解的问题。那时的我们,是知己,是兄弟,是同窗,是至交,现在却什么都不是了。因为不同于陌路,所以敷衍地说,我们还算朋友。
曾经写过一篇文字名为“友如夏花”,那时对友情的认识还仅限于颦儿的“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算如今方信:人只为己,天经地义。有些所谓的朋友,需要你时把你们的关系说得坚如磐石韧如莆苇,不需要你时可以一年半载不和你联系甚至直接销声匿迹,一旦有了利益冲突,反目成仇都有可能。还有一些人,你对他好吧,他非但不领情,反而认为你别有用心。在乎这东西,真的是不可以等价交换的,所以永远记得善待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疼惜自己,那么更别指望别人会怜爱你。
“人情恶,世情薄”,早在我上高一时我爸就给我灌输了这种思想。他说;“在这个世上,除了你的亲身父母,谁都不能交心。”可怜吾三春晖太短,家里孩子又多,作为长女的我理应为父亲分忧担愁,自己的喜怒哀乐只能独自承受。
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坚强而又独立的孩子,其实坚强知识我的伪装,独立更谈不上。我只是过早地承受了我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人情世故,那些所谓的磨难经历多了也就逆来顺受了,身经百战的人哪还有余力去怨天尤人?至于独立,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骨子里的清高使得我不喜欢求助于人,可是生活的百般无奈却让我不得不常常接受别人的施舍。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尤其是像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卑微寸草。
“独立独立,不孤独何立?”我的一个朋友曾说过这么一句话,于我很是受用,可是这个结论的逆命题却并不成立,而且原命题的条件也太过苛刻。如今的社会已不允许我们“种豆南山,采菊东篱”,自认为“众人皆浊我独清”的后过不是遗世独立而是被世人抛弃。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屈原那么勇敢,而且身不由己的我们心中有太多的铅版,一些人一些事和我们息息相关,我们没有办法袖手旁观。而我所谓的孤单,只是内心的一种感觉,一种真实而又纯粹的感觉,绝非为赋新词抑或无病呻吟,也许这种感觉称之为寂寞更容易理解些。
有人说:“寂寞是你想说话时身边没人听,等到有人了,你却无话可说了。”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懂你的人不愿听你说,愿意听你说的人却又不解其中味。其实我并不羡慕别人花前月下出双入对,偶尔萌发想要恋爱的念头仅仅是因为寂寞得想找个人说说话。确切地说:我要找的只是一个精神依恋。原来一直是他扮演这个角色的,他走之后我又找了一个,结果没过多久那个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没能力插足,只好退出。他们俩都曾劝过我快点去找我的归宿,我自己也不想再烦扰他们。无奈寻寻觅觅,依然茕茕孑力。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眼光太高,其实不然,我只有两个要求:一要有深度,二要有抱负。黄磊曾说:“经历生活本身就已经够沉重的了,我们无须再故作深沉。”所以一个有深度的人,不一定要有多么高的学历,只要懂得感悟生活,那就足够了。至于有抱负,我觉得一个人的家境如何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是否甘于平庸。
曾经以为理想不可以将就,可是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任谁也不敢有太多讲究。感情更是这样,你可以不相信命运,却不能不相信缘分。我所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命中注定执吾之手与吾偕老的人。
我的左手旁边会是谁的右手呢?我不知,也无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