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席与下席

老乡的饭桌有四个方向

代表四面八方的人

什么人坐上席，什么人坐下席

不是形式，而是礼节

在老乡家吃饭的时候

他们执意要我坐上席，我感到惊异

坐上席是辈份大的人，或者贵客

我是地地道道的过客，来自凡尘

理所当然坐下席，和人们更亲近

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看得起常来

大碗醇甜的糯米酒圧过来

大块金黄的腊豬肉圧过来

在这饥饿的时刻，无须客气

客气简直就是虚伪

我急忙吃上几口，便悄悄停下来

我的舌触及到一些远离宴席的東西

必须认真咀嚼，细细品味

如果三五两下，恐怕将来

难以有机会回味

当时我坐靠在西门口方向

一颗大钟＂咔嚓＂一声

屋內若无其亊，该进行的仍在进行

这么大的动态未能惊动他们

沉默里饱含丰畗的维生素

继续吃饭，继续笑谈

他们不像往日那样急于离席上床

迫不及待脫掉月亮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