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底有多远
——献给倩倩
爱有多远,这个距离不是形式上的距离,而是心的距离。
(爱到底有多远?亲爱的,叶子!当我把送你的玫瑰丢失的时候,你会原谅我吗?当我把这爱的信笺交给你的时候,你能接受我的爱吗?)
爱到底有多远
谨以本文献给
我忠爱的倩倩
和
天下
所有高尚的女性朋友
序:处子之心
每一次走在车来人往的大街,抬头仰望天空都要问自己,“我未来的妻子是谁?长得怎么样呢?”我从不认为她是丑陋的、低俗的;我的未来的妻,是具有一定的美貌的;她善良,高雅,具有崇高的思想;就像清晨池中的菏花,永远绽放着纯洁的光。
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很可惜,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喜欢看到残缺的美丽。因为我明白这个世界是没有完美无缺的事物存在的。我想我的妻也是。她有优点,也有缺点,两者的结合才显出与众不同的个性,才让我在惊赞她的美丽的同时,也因她的缺点而叹息;这样我们就要彼此来完善对方,使夫妻感情更加和谐,充满乐趣。
我一直以自己是一个处子而感到自豪。24岁,这是一个怎样的年龄啊!当那些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们因我是处子而嘲笑我的时候,我也只是微微一笑。我确切地明白,这些都是不负责任的男人。他们的心里只有女人,只有低趣的爱情。他们从未想到要为自己未来的妻子、未来的孩子负责。他们想的只是放纵自己的情欲,放纵他们无法得到的心态的平衡,无法得到的世俗的解脱,任由自己在迷惘与放纵中死去。然而我却不会,因为我不仅要为我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儿女负责,更要为我的明天、我的朋友、我的父母、我的人格负责。
其实,我也是个极为低俗的人。我也时常在想,要么找个有钱的女人,让她养我一生;要么找个能够和我同甘共苦的伴侣幸福地度过一生。显然我是不会选择前者的,对于没有激情的宫殿式的糜烂生活,在我看来就犹如一座可怕的黑暗墓穴。
只有在风雨中陪我一起走过的妻,才是我最想嗅的百合的香,才是我生命中最高贵的信仰!
2008年7月6、25日
献诗
谁懂得阳光
就懂得你的微笑对我的魅力
祈祷万年
终究逃不脱轮回的相遇
是痛
是泪
是笑
还是一次霸者的飞翔
一切突然溶化成春水
一江东去
万年情思
均挂在雨后清晨阳光下的水珠之上
风雨无阻
我就是轮回的主宰
2008.7.31
第一章发现新大陆
只有噼噼啪啪的雨声,只有轰轰隆隆的雷声,一切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似乎在循序着一个法定的原则,又似乎就是这样真诚异或虚伪。在酒店的那间被称为教室的大包间里,坐着的五十多个员工的心在领导的强有力的引导仍旧活跃地继续着游戏。
雨仍在下着,大家的心都在发毛。唯独我因嗅到这股浓烈的潮湿气味而兴奋不已。
“幸亏刚才没回去,要不还不都淋在路上了。……”宁总说着,开始联系车辆送大家回家。他注意清点了住单位宿舍的人员,和非宿舍人员的住宿方面,以好分批接送。
此时,雨似乎已经住了,只有偶而一滴两滴溃散的逃兵一般悄悄落下。
宁总联系的总部的两辆车,先往宿舍和其他方向载了一些人出去了,一部分自愿回家的也走了。
我一直在寻找着叶子,她和我是一个方向,或者至少就在我的半路上。叶子和我的座位只有几米远的地方,虽然叶子现在就在我面前几十公分远,但是想要和叶子接近却并非易事;叶子很少说话,就像白花丛中一朵藏匿的紫花,从不微笑,却十分引人注目。其实,她本应是被众人淹没的冷寂,只因祥教官多次在大众面前将她提起,让大伙猜她像哪位明星,而忽然间成了大众的焦点。
“我们一起走吧?”我再次提到。
宁总正在安排一批员工上车。她犹犹豫豫地看着酒店前满路的水池,似乎又要说出她的让我不愿听到的借口。
“走吧?”我又道。
“快走吧!”与我也是同路但从未相随过的两位女同事有些风风火火道。
“车少人多,等下回来了就去送你们。”宁总送走两辆车上的员工,走上酒店的台阶,站在门口我们旁边说。
“不用了,我们这就回去了。”与我同路的两位女同事说。
“嗯,我们是同一条路途的。”我说。
“外一路上又下了雨怎么办?”宁总关切道。
“不怕。”我说,又转过身来看着叶子,“我们走吧?”
她好像有些依恋,又似乎有些不舍,而那两位女同事却早已等不耐烦下了台阶了。
“离城,”宁总对我道,“这几位女同志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没问题!”我说,和叶子慢慢下了台阶,而那两位女同事却早已距我们五六十米远了。
“不等你们了,我们先走了。”她们喊道,转身又向前跑去。
天提前黑了下来,明晃晃的大街上人流、车辆向自己的方向伸展着。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里,主人、客人,或者仆人,他们迷乱着、舞蹈着,各自为各自的生活扮演着各自的小丑。
“家里没钱,上完初中,我就进了广告公司,学习打字、排版、图文制作,干了有七八年。在那里根本没人教我,所有一切都是我看着他们学来的。我每天就是坐在电脑前,从早坐到晚,眼睛也近视了。但我的父母从来不知我的累,他们只会在我面前说我哥的辛苦。我时常躲在被窝里哭泣。我从不向任何人诉说我的心事,除了我的日记本——只有一个朋友看过,就是现在和我住在一起的朋友,她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翻看我的日记。”忧恕的音符在她的嘴边轻轻跳动着,时间的反折线在雨水留下的亮晶晶的小水洼和道路两旁青桑的绿莹莹的树叶上,疏稀的人流,奔忙的汽车间流过。
“每个人总得有几个诉说心事的好朋友的,这样才好释放内心的压抑。”我说。
“我只愿将它们藏在心里,自己去承受。”叶子说。
我当时一定对她的话,作了某些回复,现在也许能作得更好些。但我现在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你作为一个男人能像她一样勇敢地承受吗?不能!因为大多数的你和我一样,也是个弱不如女的男人,只会采取非法的逃避。
“我的生活没有什么乐趣,整天就是面对着眼前的电脑。但每次回到家都得强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之后我就又是自己了。”叶子说。一个充满忧伤,充满痛苦的灵魂,我想。我深切地感到,她剪去了最重要的那部分,而这部分才是通往她心灵大门的钥匙。
“这太残酷了!为何要强迫自己呢?做一个实实在在的自己,该哭就哭,该笑就笑多好。”我说。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不快乐的一面。”
唉,我的叹息从口里叹到心里,从心里叹到血液里,从血液里叹到每根神经上。傻丫头啊,你在用自己的固执换取一个怎样的世界呀!
“我从这边走。”
“我送你。”
“不用,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就行。”
“那我们明天接着聊。”
“有机分再说吧。”
故事从这里结束
也从这里开始
正如她缓缓走进黑暗深处的身影
我的路迹已挂满了对她的牵挂
这块生活中独一无二的新大陆
第二章我想获得快乐
“让我们继续心灵的飞翔。”
“首先,我仍要重复那句伟大的话语:‘我想获得快乐,但只有使你幸福,我才会快乐。’
“那么,现在请在这里写下你最想说的话。因为言语是短暂的,它会很快消逝,而文字是永恒的,它跨古越今。”
“我需要时间慢慢改变自己,打开心扉去接受我以前接受不了的事。”
“相信自己,就像相信雨后灿烂的花儿。很多人只知道小草的美丽,但却没几个知道它拱破泥土时的痛苦挣扎;弱小的身体往往因坚韧而担当重任。”
“我会加油让自己改变,去掉不好的,学习好的,让自己快乐点!”
“以前我来自忧郁的生命海
“现在我飞向云朵之上的永恒光明
“那里有鸟儿飞翔”
“希望一切会好!”
后来,我以一个很好看机会——厨房员工不再在教室里上课,开始回到厨房打扫卫生——教室很快稀朗起来,只剩下前厅人员在培训礼仪及各自的技能。我就主动坐在了叶子身边。
但叶子太静了,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她的一部分个性,目前为止我是没能发现新的表现出来的。
叶子可以坐在那里,整整一天,只要你不和她说话,她就一句话都不说。为了更快更好地了解她,我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和叶子纸上谈事。
但事实上,你也看出来了,任我写得天花乱缀,她的话语总是短短的几个字。因为她的心里还容不下一个多余的我。
事实上,这个纸上交流只进行了三天,上面所摘录的那部分就是第三天的一半,还有一半等会儿我会摘录出来,以便大家更好地理解。
我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和叶子进行交流,除了上述的那个理由外,还有两个更加重要的原因:第一,我一和叶子说话就语塞,有很多话想说,但均被她简短的话语和那布满细细忧郁的神情压得无力表达;第二,如她那夜所说:“有机会再聊”,当时我还兴奋地说我们每天都可以聊的呀,毕竟我们在一起上班回家也是同一条路,但事实上正是她说的那样。她每天总以她朋友过来接她,他们不喜欢陌生人,可能还要了去玩,等一系列的理由来拒绝我。
就这样我被叶子拒绝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事实上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在封闭自己,既不肯,也不敢将自己的才智彻底表露出来,直到现在我仍是如此。多年的失败已在我的意识上形成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心理障碍,不仅阻碍了我与他人的交流,更阻碍了我成就未来的脚步,甚至可能毁掉我的一生。因此,我必须在这里进行灵魂的飞跃。而叶子就是我要跨越的生命线。
纸上聊天的第一天,我就运用了那句伟大的话语,并以此作为开言。她很快地看着那些文字。她的脑海处理这些文字的含义必是相当迅速的。当你以为她正在想,我在向她示爱的时候,她其实已在想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因此就在那思考的两三秒钟里,我赶紧告诉她那是我从书上抄录的,并把那本书拿出来给她看。其实,我很想说:“这就是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我没有,我既不敢大胆去爱,更不会去恨。我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任何事情我都会考虑它的结果。而结果也往往被我这样弄糟了。
这次也一样,她说我很烦,因为我老想知道她的秘密,而她的秘密是连父母都不说的。
“那么,什么时候向我讲讲你的心事?”
“那已成过去,所以不用再被提出来!”
“错了,不要将过去压抑起来。否则心情无法放松。所以讲出来吧。”
“不想说,只想忘记过去,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又掉进过去的深渊。我还没达到那种高境界。等以后能勇敢面对过去了,再说吧!”
第三章谎言
“就这么着急呀,坐下来和我们聊聊吧?”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我知道我会失败,我想走到她身边强求她,但我做不到。对她我不想采取任何强硬的手段,我只想用温情融化她。
“不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我得走了。”叶子和我之间只有二米多远的距离,但实际上却远出了一种难以接近的痛苦。她已穿上了便装,背着她小小的皮包。她看看我们,我敢肯定,在行动与思想上,她的一部分已停留在这里。如果祥瑞留她,她多半会答应的,而我在她的心里连蚂蚁般的位置都占不到。
祥瑞,身材高大、健壮、当过兵、习武之人、性情暴躁,是我们的军训教官,但他的自由迫使他离开了这里;就像我后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样,我们都没能做到顺应社会。
他在我后一排椅子上坐着,身边是他的战友。他们似乎在聊天。而我却在想今天总该明确一些事情。但究竟要明确什么呢,请跟随我的思绪。
“让他们进来吧,祥教官就要走了,你不想和她说点什么吗?”我说。
“他们不进来,我得走了。他不是十五号还要过来领工资吗?”叶子说完就要转身。
“你总是这样让人压抑!”我第一次如此暴露地说出这句话,我压抑,因为她要把自己包裹起来,这样就可以逃避,再逃避。
“什么?”叶子惊讶地问。
“没什么,你快点走吧!”
忽然一切就变得静悄悄的了。没有了挽留,没有了压抑,更没有了面对她时的不自然。一切是寂静的,寂寥的,只有大脑在思考着一场对爱情的抉择。
“我再郑重地提醒你一次,如果你不说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很严肃,很认真地对他说。
但他还是那句老话,“你放心吧,我不追她,我帮你。”
其实他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他的眼睛太明亮,又太游离了,那里在告诉我一种思想,这种思想叫做以自我为中心,向四面延伸。然而我倒是挺高兴他说的这些话。骗我也罢,这些话让我心中充满了某种不可泯灭的希望。因为有人自愿退出,还声称要帮我,我感到既幸运又幸福。但我深刻地懂得,一切最终只能靠自己,要明白,在这个世界萝卜都是靠不住的。
谈话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他走的时候向他所说的那样说服了宁总答应他第二天与我们告别。
但是第二天,他究竟和我们说了此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和他热情相拥呢?我在因他的离去而痴痴发呆的时候,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一切都来自伟大的谎言家族!
我站在孤独、寂寞而又辽远的空间里,心中所感到的都是诺言的脆弱。尽管我明白,在情感的世界里,语言是极为不可靠的,但我仍旧非常气愤,毕竟我把他当做我在这里认识的唯一的朋友,而他却挖我的墙角。无声无息,就把感情向叶子倾诉了。我现在终于深刻地懂得离你最近的往往也是最危险的是什么意思了。它就是游离不定的眼神。
而与此同时,我与叶子的关系也进入了非常僵化的时期,她对我非常反感,总是设法躲着我。因为我话多,且爱讲大话,还想知道她的秘密。可是叶子,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会这样做吗?如果不是为了告诉你一种交际的技巧,我会那般无聊地和别人聊天吗?我也是一个更喜欢沉醉于寂寞遐思的人啊!
我的心在一点一点破碎,像玻璃一样,成为一块一块。但它又奇迹般地重新黏合了。是的,我这里有一颗不死的灵魂,它喜欢风雨的方向,风雨愈大,斗志就愈强,就愈有抵抗力!
第四章等等,我们谈谈
下班后,我一直站在教室里等叶子换完衣服回来。大家都去打饭了,只剩下稀散的几个人,我等得异常激动,不管如何,今天我必须和叶子谈谈——太压抑了。
“现在就走吗?”我问叶子,她已换好了便装,比穿工衣时美丽多了,一种娇美的带有小孩子气息的味儿,在她的身上轻轻散发着。
“是的,我朋友在等我。”叶子说,拿了自己的小皮包准备走。
“我们一起走吧。”我已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次说这种费话了。
“不行,不方便。”叶子往外走了,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如果没有极端的速度,休想将她抓住。
“我们谈谈吧。”我说。
“以后,有时间在说吧。”叶子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时间,一定还需要空间和机会,而这一切我已深刻懂得,如果我不去争取得到的只能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机会,只有我自己——忧郁、压抑、痛苦,以及死亡的气息。
“今天,就今天,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太压抑了,需要聊点什么吗?”我急切地说,叶子转过来看了我十分之一秒钟。
“我本身就是一个压抑的人,我帮不了你。”叶子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明天,明天行吗?”我赶紧追出去问道,我明白我又在妥协了。
“不行!”叶子没有回头。
“可我,一定得和你聊聊。”我说。
“要说什么?说吧!”叶子停下来,站在大厅里,对追上她的我说。
“就在这里?”我惊讶地看着她,我的意志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死去。
“就在这里!”叶子是如此果断,话语中充满愤怒的挑战。我终于明白,我正在使一座火山喷发,在制造一起人为地震。
“好了,好了,你先走吧,以后有机会再说。”我看着打好饭断断续续往教室里走的同事无可奈何地说。而叶子在听了这句话后,也毫不在意地走了。
只剩下我一人,是的,孤独而无助的一个人,在一个偌大的,仿佛已守侯万年的空间里,我所能看到的仍旧是一个离我而去的背影。一个虚无的缥缈的,但却又实实在在的背影。
不行,必须谈谈!我的心忽然尖叫起来,像荒漠中那个手拿玉笛,背配长剑的骷骼勇士,在狂风中起舞,吹着动人心魄的情歌。
我转身跑回教室拎起我的装着衣服和几本书的塑料袋就去追她。
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出了酒店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我放慢了脚步。
追,还是不追?我又犹豫了。四周布满人类的眼睛、心思、还有语言。但机会只有一次,要明白当断则断,不断自乱。我拿出最后的话来逼迫自己。
追!我仿佛听到我另一半灵魂的尖叫。
“等等,”叶子刚刚走进街道旁的树荫里,我不在犹豫了,我走到她的左边,“一起走!”
此刻,这一切似乎已成就了一种必然的姿势,但叶子没有话语,除了半秒钟的惊讶,只是向前走,向前走。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来缓解缓解彼此内心的压抑。”我说。“你放心,我绝不会向你说那个的。”我停顿了一下,有几个中年妇女迎面向我们走来,我一边说,一边让开路来。“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但是这种喜欢是很单纯的,是没有那种叫做爱情的情感的。”我真想抽自己耳光,简直就是屁话,没有爱何来喜欢?谁会相信?走过我旁边的几个妇女吗?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是以如此笨着的方式来追求她的。“我喜欢你,是出于一种敬畏!”其实应该说:“我爱你,是出于一种敬畏!”——这才是我的最真实的感情。“我这个人对美丽的事物,天生具有一种敬畏的本能。就像你,我只要一站在你身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要这么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叶子终于开口了,我终于不用演独角戏了。老天啊,真是太幸福了!
“好与不好,往往是由别人评价的,自己是当局者很难分辨。”我说,“我想问你个问题,请真实地回答我。”
叶子的眼睛忽然明亮了,明亮地看了我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不用顾虑什么,直说最好。”
“也不是,我只是不想听别人老在我面前讲,我也有思想,我也有自己的思考模式和方向,我不希望别人把什么东西强加给我。”叶子说,她一直没有看我,我知道她现在很想摆脱我,她对我表示的反感已不仅仅是一种语言,更是一种无声的行动。
“我明白了,我以后会尽量闭上我的嘴的。”
我们继续向前走,我们的谈话也在继续,但我的这节故事即将结束。
“我以后,还会继续关心你的,直到我离开这里,到那时我们就会成为陌路人。正如我朋友那句著名的话‘谁还记得谁?’”是啊,谁还记得谁啊。但叶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分明已成为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牵挂。
“不要这样说,我们是好朋友。”叶子似乎迫于尊重看了我一眼。
“也许吧。”我说。
……
第五章“不是!”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什么也不是。是零!”前厅的陆晓琪主管又开始训话了,她的说话总是会忽然间变得尖酸刻薄,刚刚还是柔弱美丽的清风,充满关切温暖,忽然间就什么也没有了;只能看见荒芜的沙漠,只能看见风在狂傲,沙粒在横飞;三四十人忽然就变得孤立地可怕,他们已不再是一个团体,而是一些愤怒的个人,张着自己血盆的大口,在努力克制着的自然的兽性中诅骂。
“你们知道吗?人家德厨就特别瞧不起我们女人。”陆晓琪又开始绕了,她太喜欢表现自己,不把自己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就觉得不舒服。
“他就说了,‘女人都是傻B!我就是牛,就是有钱,她们就是愿意和我睡觉!’你们看见德厨的那部手机了吗?成天都有女的给他发消息,我看了都恶心。”但她说的时候一定不恶心。她嗓门那么高,仿佛不被全世界的人听见就死不罢休。她的那种激动,那种崇敬,正如她所说:“现在我们一部就有好几个女服务员天天给人家德厨发信息,约人家出来玩。为什么?因为人家有钱。我就特别佩服人家德厨。”佩服个屁,能够说出此种话的男人,只证明了一点,他的生活是糜烂的。
“大家知道德厨以前是在哪个酒店干的吧。那天我和宁总还有德厨,德厨在那家酒店的老板,在德厨以前干的那家酒店吃饭。老板说:‘你说你现在的企业有什么好的,没有开业,工资又少,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发展?在咱们这里多轻松自在。’德厨说:‘任总,我在这里是挺舒服的。每天挎个包十一二点才来,二点钟就下班走人了。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操心。我觉得我混得很牛逼。无论在哪个酒店您可以去问问,我随便叫个女服务员就会跟我。女人是什么?女人就是贱B!我就是有钱!我一个月一万三的工资,她们就是贱,就是愿意跟我睡!就是给我打电话!’”我都快要写不下去了,我实不在敢高抬这位德厨的素质,能在有女士吃饭的餐桌上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是在雅间;当然就更不敢高抬这位陆晓琪主管的素质了,她竟能继续坐下来听,而不是拿茶杯直接摔在他的脸上,异或转身就走。非要把他的话复制给她手下的员工来表明女人的轻贱与可耻。
“跟宁总一个月才七千块钱,也就是咱们这里的一半。但我觉得生活过得充实。我每天八点半和他们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每天都点到,这些是我以前所不做的,也从来不需要去想的。但我若留在这里,我就只能做个每月挣一万三的厨师长,而跟着宁总,我将来也会做个总经理。我现在才发现我什么也不是,是个零!”陆晓琪兴奋地说完德厨的话,总结了,“人家德厨都能说自己什么也不是,是个零!你们呢?你们就更什么都不是,更是个零!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贵了。你们不也只是一心想着找个有钱的男人吗?”
“不是!”
我忽然觉得我的思想停止了,心跳停止了,血液凝固了。是谁?谁在说“不是!”?这声音是那般细弱,清脆而洪亮。它分明已洞穿了我的灵魂,分明已在我们的头顶高高回旋。她伟大而崇高,她在用自己的话语维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尊严,更是所有女人的尊严。
叶子,我的心高叫着,这独特而沉默的姑娘,她在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证明了她存在的价值。我痴狂了,爱不可言喻,灵魂充满无限光明!
这个坚强的女人,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练习自己的端托技能,晚上在家也坚持练习。她的手腕肿得厉害,在我的心上一点一点刻下疼痛的烙印。但她想到的却是成功,却是超越。
我的灵魂为之颤抖,我的思想为之兴奋,这难道不就是我久久寻觅的未来吗?
生活一个多么响亮而独特的口号。
我就挂在那里
赤身裸体
任由阳光将我照亮
第六章沉默的另一种形式
就这样坐着,在叶子的身边一动不动,但心却想着靠近。身体也就不由自主地靠近,直到惊讶,分开,靠近,再分开,再靠近,仿佛这就是我能尽的最大的努力。
其实,只要能坐在叶子身边就好,就会有一种满足,就会感到幸福。
不是因为没有别人嘴里说的那种在一起时心的狂跳,不是因为没有别人嘴里说的那种在一起时急促的呼吸,不是因为这些。我深刻地明白两个已经爱过的人,两个受伤很深的人——他们曾一度将自己封锁,尽管其中一个正在释放,但正是火山爆发前熔岩冲破地壳的痛苦——要走在一起,需要很长的时间。
心是冷的,它沉浸在对过去的痛苦里,它可以以各种形式来惩罚曾经,但却没有勇气走出过去的陷井。
坚强与脆弱,将生活幻化成了残酷的梦。
就这样坐着,在叶子的身边一动不动,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牵动着灵魂的跃动。
叶子走了,在我的身边,没有告别的仪式,也没有重逢的意思,我在她的心里没有一点重要,她没有为我留得一小块可以发现我的地方。
当眼光落在叶子的身上,在她俊美的脸上和挺拔的身材,内心立马充满了自卑的诅咒——为何我没有俊美的脸蛋,没有高大的身材,为何爱情可以超越年龄的界限却没法超越外观的缺陷。
站在冷冷的大街上,任雨水洗涤痛苦的头脑,放松皮软的身体。
从手指到手指,距离忽然显得无限遥远。
忽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性格和信仰。为何不做个痞子?为何不做个油嘴滑舌的男人。难道那些用低俗的笑话引逗女人发笑,把感情当做玩物似的男人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很成功吗?
他们永远不会缺少女人,在不同的时间,相同的或不同的地方,女人——他们在随时更换着,就像更换身上的衣服一样容易。
然而,我只需要那么一个能够与我共渡风雨的妻子就那么难吗?
难道我真的就像他人所说,要先赚取成仓的金币才能回过头来追求我所喜爱的叶子吗?告诉我爱情是不是就是成仓的金币?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经常泡在咖啡屋里?是不是他们所说的宏伟的宫殿和漂亮的跑车。
然而,“痴心绝对,我要的不是炫耀的挎包,而是属于我的那颗心!”
忽然发现站在世人的中间,我已失掉了发言的权利,我后退365步,世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我只要就这样,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在我亲爱的叶子身边,一动不动,直到有人告诉我我已成为一蹲历史的雕像,直到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停止了呼吸,直到有人告诉我灵魂都已死去。
第七章定玫瑰
“鸽子,陪我出去下。”
鸽子正滴滴答答地走着,她的愉快的步子仿佛踏着鼓点一般。她是我在世都认识的最好的朋友。
“怎么了,离城?”鸽子加快脚步追上我。
“叶子今天不想吃饭,我买两个桃子你给她送去。”说到这里我就想起她不想吃饭时的样子,汤勺一点一点把米饭送进嘴里,看得我是那般心痛,饭都咀嚼不出个味来,一粒一粒往嘴里刨——也许真是我错了,我不该自做多情把饭给她打回来?可是不吃怎么行呢!
“噫,怎么不给我买?”鸽子故意问道。
“不一样。”我说。
“怎么个不一样?”鸽子诘问道。
这死丫头,我想。“她胃口不好,不想吃饭。你的胃口比猪的都好,不用买。”
“你,你真是重色轻友。”鸽子似乎气呼呼地说。
怎么不见了?那个早上还在这里卖桃子的人怎么不见了?他的桃子看上去是那么滑嫩。
我似乎在发呆了,我不知道哪儿还能找到更好的桃子,而那才是我要送给叶子的。
“你看这个怎么样?”鸽子在最近的一个水果摊位前站下问我。
“还行。”我说,但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就是没那人的好呢。
鸽子在那里看着桃子,我继续向前寻找,我一定得找出更好的桃子来。
“不行,都不行,太难看了,像没有收拾的小孩子,脏兮兮的。还是到那家去看看吧。”我说。
鸽子和我答答答又跑回了最初的那家。
“是不是太大了点?”我问了老板娘价格,老板娘已经把袋递给我们,鸽子已经准备装袋了。
“等等!”我说,“不行,个太大了,拿在手里非常不雅观,吃起来也不好意思。老板,这个多少钱。”我指着那些红彤彤的小沙果问道。
“三块。”
“就要它了。”我拿起袋子就往里捡最红的。
“唉,你不要老捡这些。我来挑,我对这东西特别在行。”鸽子说。
“那好吧,这事就交给你了。”我有点不太放心地说。
“没问题!”鸽子挑的都是红中带绿的,我虽然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我知道那是一片好心。
“再装呀!再装!”我见鸽子往天平上放果子,赶紧止住道。
“差不多了。”鸽子说。
“没有差不多,够了为准。”我说着就往里装。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了。”鸽子说,又往里装了一些。“用洗吗?”
“你说呢?你觉得应该洗就洗洗吧,反正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我坏笑着说,“不过最好是洗了再送去!”
“噫!”鸽子看着我无奈地笑着。
“好了,不说了,你洗洗给她送去,我得去看下花,一会再给她买点药,她的脚疼得厉害。”
世界忽然就静寂起来了,从我这个方向看去,早晨布满了善意的忧伤。我的心,我的灵魂的深处对叶子充满了无止境的爱的向往。
“大姐,您好!还记得我吗?”我对花店老板说,“前两天我来过,说过两天来定花的。”
“嗯,记得。十朵玫瑰外加一支百合。”老板说。
“对,您的记性真好。”我说,“但我现在不要百合了,我要十一朵玫瑰,它的定价和十朵玫瑰外加一支百合的价格一样都是五十五吧?”
“对!”老板说。
“我把价格给您开到六十二,花我要好的。另外我先给您十块钱的定金可以吗?”我说。
“没问题!”
我问了老板一些十一朵玫瑰花的讲究:一心一意,一生一世。——这就是我所需要的。
“到时如果我九点半还未过来,您就可以做花了。”我交了定钱,拿了票。
“如果你来不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说十一点过来,最早我也得等到十一点呀!”老板说,她的微笑是那么和善。
“好的,那谢谢您了,再见!”
“再见!”
这一天,2008年7月21日。
第八章我总在想,你终于笑了
和每个人一样,最欢喜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笑了。
但是叶子现在很少笑,她总是在发呆。我知道她又在想往事了,又在想那个伤害过他的男子了;就像我当年可以站在十字路口,一小时一小时地一动不动只是想见到那个曾经的她一样;叶子同样在一小时一小时地发呆、思考、等待,直到另一个奇迹的出现,或者青春的、生命的终结。
我不敢很刻意地问叶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子不允许我走进她的世界;她不想,也不需要我的靠近。我仿佛就是她的瘟疫,站在她身边只能增加彼此的压抑。但远远望去却又相思得无法忍受。我知道这是灵魂的禁锢。她在封锁我向她前进的道路。而我却没有勇气打破她的锁链。于是,一切便是痛苦,便是挣扎,便是一场无休止的无法解决的战斗。
叶子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躲在床上,或站在某个地方,或将吃饭的勺子拿在手里。叶子的身体没有动作,她是沉思中的忧郁女神,满脸笼罩着淡淡的忧伤。但她的思想无法跨越更高的历史,她只能想到她的亲人,异或某个早已应该否定的人。而我在她的思想中是什么呢?
也许,只是一个断断续续的省略号,她所能想起我的机会就像冬天的雷声一要。但我很庆幸,最起码某一年的某一个整整的冬天,她会想起我一两次。而我每天都在想她,每时每刻,每天的夜里都会梦到她。
我会想,她今早怎么又不吃早餐,她是不是渴了,下班了,该睡觉了。我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些思想,每时每刻都在想应该用哪一种方式将这些关怀很轻松地表现出来。
但我只给叶子带来烦恼,我又让她烦了。我知道,我没有钱,不能给也一个物质的辉煌世界;我知道,我在她面前不会幽默,不能给她带来欢声笑语。
于是,叶子笑了!但不是我带来的,而是别人,是别人的低趣的笑语。
但我总在欣慰地想,叶子终于笑了。
叶子没有发现我也笑了,很幸福,同时也伴随着一些苦。
“我想获得快乐,但只有使你幸福,我才会快乐。”可是为什么我不能使你幸福,使你快乐呢?
我将自己挂在太阳底下,赤身裸体,得到的是一万年的轮回,是一次又一次沉痛的爱情的思念。忽然,我明白了,这一世是个超越,之后我便荣归历史,我的名字将永存恒宇。
其实,做个低俗的人也没什么不好,可以随便去爱,随便去结婚,随便去离婚;可以只考虑生活。生命、理想,还有爱情,虽然同样时常挂在嘴边,但那是空虚的,是永远的梦想——狂想——妄想的牺牲品。
所以,我还是做回我自己的好,还是紧记并履行我自己的格言好:“永远为我爱的女人受委屈,而不要我爱的女人为我受委屈!”
所以,我上辈子欠你一滴泪,叶子今生我来相随。
第九章“我送你回去……”
“你朋友今天不来接你吗?”看着叶子艰难走路的疼痛的脚,我的身体都无法自由行动。
“不来!”叶子说,我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睛,很难想象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我送你回去。”我有点急切地说。
“不用!”叶子说得很直接,就像《少年杀手阿墨》中那位杀手杀死她喜欢的男友一样,将泪水藏在心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疼痛才彻底解脱。
我看着叶子的脚,还是忍不住追说了几句。
“如果,你要送我回去,明天我就不和你说话了,我们就是仇人!”叶子生气了,激动得厉害。
我苦笑地看着她,感觉心就像一片一片掉落的花瓣,在一点一点飘向那个寂寞而遥远的零度空间。
“也好!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你那儿呢?”我问。
“不能!”
“什么?永远吗?”
“是的!”
“真的,真的,永远都不能吗?”我最后一次问道,泪水几乎从我的眼里跳了出来。
“是的!”叶子——似乎没有一点感情地说。
叶子,把我完全隔离了,她允许其他的男同事跨进她的住所,允许其他的男同事帮她搬家,但却不允许我靠近半步,我不是被冷落了,而是被完全隔离了。她怕了,怕我走近她的世界,怕我洞悉她的秘密。于是她便将我完全阻杀在与她365天的地方。
“好吧,那你小心点!”我仍旧微笑着,那笑一定比哭难看,因为心在碎,因为那叫做苦笑。
我没来得及多看叶子一眼,就往酒店里跑,我想鸽子可以送她回家。
我没有找到鸽子,她一定和她对象出去约会了。
我孤独,寂寞,心里只有叶子的疼痛。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大街上,“听寂寞在唱歌,静静地、狠狠地,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孤独与寂寞,一直在滋长,顺着我全身的血液,向心,向灵魂的深处慢慢流动。我真的就是如此失败吗?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没有星光,只有灯光,只有人流,只有车流的流水线在叫嚣,在舞动。
我拔出耳机,最后一次将《听寂寞在唱歌》杀死在忧伤的意识里。
我没能感动她,我做得还不够好,我要继续努力!
我知道,我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是灵魂,已随叶子而去;一半是空虚的人壳,正往回踽踽独行。
是的,我错了!真的,错了!
即使明天叶子真的不再和我说话,真的和我成为仇人,我怎么能,怎么就能忍心看着她如此艰难地回家呢?她的脚受了伤啊,好疼,好疼!
我的心,好痛,好痛!
我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是灵魂,已随叶子而去;一半是人壳,正用酒水麻痹自己;并痛苦地叫着: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要求回报,唯独感情不能!
第十章没有我,你真的不会感到寂寞吗?
那天夜里我稍稍喝了点酒,但据说醉得很厉害。我所能记得的就是我说过的话,就是我离开饭店进了网吧,实在困得受不了就回家睡觉了;其他的,我只能任别人去说,因为我没有记忆。
但,我让叶子生气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然而,这次的代价是相当昂贵的:我迫使自己向上级请了两天假。
日子很难过,从早上醒来,我就接上了睡梦中的形象,思念着叶子,即使在网吧里,也无法减轻半点的相思之苦。
路程并不遥远,但我要怎样过去呢?要如何将我的思念变成现实呢?
我在距酒店百米的路上走过,但我没有进去,既然是惩罚,那就要惩罚个彻底。
于是,我掉转车头,向更远的地方,很远的,世都的边缘,那些叫做商场,叫做人山人海的地方走去。但我什么也没买,我是个穷人;就像商品和人流遮不住我对叶子的思念一样,手机也掩饰不了我的贫困。
但是,亲爱的,没有我你真的不会感到寂寞吗?
我一次次在心里问着这句话。
我感到是那般难受,每一小段时间都需要用很多时间和经历来消磨。
是的,我的心已经飞了,已经从我的躯壳里飞到了叶子的身边。
但是,假如我现在真的能见到叶子那该多好啊。
我开始怀疑自己请假是错的;是的,完全是错的:我怎么能如此折磨自己呢?
也许,没有我在叶子身边,叶子反而会更加开心,更加快乐;
如果这样,我真想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你说对不对,我亲爱的叶子?”
“不对!我就是要去烦你!”
我去给叶子交话费,我以为是她的手机欠费了,所以她不回我的短信。我第一次用行动关心一个女人,第一次把我真心的行动给了叶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女人从我这里获得如此多的美好,一次就够了,只这一次,它没有重复,永远只是开始——它只存在于我对叶子的生命里。
但是,亲爱的叶子,没有我,你真的不会感到寂寞吗?
可是,我受不了了,没有你的日子太可怕了,就像掉进一个黑暗的洞穴里,那里的时间无限延伸,就是无法见到你。
叶子,亲爱的,我明天就去上班,明天就去烦你,我不要请假,不要见不到你,再也不要了这样了!
第十一章你还想再见到我吗?
“我今天就回去。”
“什么?你不是说再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提前回去整理一下。就这样,我先挂了。”
很想和叶子说声再见,但她离我太远了,这种远所产生的视觉和心理上的感情叫做痛苦。当我拿起书本往外走的时候,我只和两三个人道了别。他们之中没有我最亲近的朋友。叶子抬起头看了看我,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眼神,是明亮的,质疑的,我忽然明白我们谁也逃不了;这叫注定,叫再续前缘。
但我真的要走了,是如此匆匆;“我怕我没机会,和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我也不能很清楚地告诉自己,我是否真的还会再回来,因为灵魂没能飞翔;我们一见面就是压抑,仿佛一个向下压的弹簧,当力到达顶点时,要么彻底崩溃,要么灵魂喷涌而出。
也许,我永远不再出来,对叶子来讲,对我来讲都是一种解脱。逃避生活,而不是面对生活,这是我们活着的常规法则。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三天后,我不能回来,那么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很可能就是我交工衣的日子。”而我送你的玫瑰花,如果我不能按时到达,我会找人代我送去。
“去哪儿?”
叶子对我的话回答总是很短,短到让我心痛的地步,但这比不回要好多了,我的心带着酸酸甜甜的笑——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回家。”
之后,一切陷入沉默,叶子不再回复我的短信。我在她的心里已经死了,她给我的空间已被一只蚂蚁挤走了,我孤独无助,找不到避风的地方。
当日,12时38分,我的火车驶离了这座让我难以割舍的城市,而这一切仅仅因为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叶子。每当她笑的时候,我仿佛就获得了一个世界。
“叶子,我现在问你一件事,请以你最直观的第一感觉来回答。不要考虑我的感受:‘你还想再见到我吗?’”第三天早上当我坐上车去市里的时候,我发短信问叶子。
“我当然想再见到你这个朋友了。”
短信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来,叶子说充电器丢了在找。但我想说的是她在逃避我的问题,在逃避自己。她犹豫了,她的思考拉长了战线。
而我已决定放弃这个前途,放弃这个成为记者的机会,因为我要的是一个世界。前途可以自己去创造,世界却必须由两个人来营造。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还是去当记者。”冰狼说,我明白他的后话是“将来我也好帮你。”
“不了,我已经决定把这次见面搞砸了。那里不适合我。况且我需要的是一个世界。前途我可以通过努力得到,但我要的世界必须由两个人来营造。”
那天冰狼和我谈了很多,直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他将我送进侯车室。
前一天我彻底扔掉了事业向前一步的跨越。
因为我想叶子,我天天梦到叶子。
“怎么又不吃早饭啊?”
“我去买点水。”
“你又发呆了。”
“该睡觉了。”
“早晨的太阳很好,看看它会让自己感到青春的美好。”
“……”
第十二章我把送给你的礼物弄丢了
“离城,落了。”
“什么?”
“许愿树上的果子落了。”
“怎么可能,我还没看见它开花呢?”
“昨晚开的,还结了果子,之后就落了。”
“你守了一夜?”
“嗯!”
“傻瓜!许愿了吗?”
“许了。”
“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
“你敢不告诉我!”
我一定又在做梦了;高山、白云、大海、森林,威尼斯的小船、维也纳的音乐,还有轻吟细唱的高山上的流水。这一切的一切离不开叶子。是的,我又做梦了,一切的一切离不开叶子。就像离不开氧气一样,我正把自己装进狭小的思念的集装瓶里。
公交车在迅速向单位进发,而我马上就要身无分文了。我实在不懂得我是如何将火车票弄丢的。然后补票。这短短的三天,我白白浪费了五百多元的资产。而我的物质生活也将因此而倒塌。
我开始搜索我所有的口袋,我只剩三十多块钱的现金了,卡里还有三十多块,取出来刚好够换得我要送给叶子的十一朵玫瑰。然而,剩下的日子我怎么照顾她呢?我的心乱了,乱糟糟的。
现实证明,我没能将它们取出来,而它们也在一天天减少,直到一切成为零,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能让叶子受委屈。
现在,故事的发展越来越难以言喻:父母已拒绝支援,朋友也拒绝支援。我现在才发现我终于被逼上了绝路。是的,我把送给叶子的玫瑰弄丢了。
它们产生于一场爱的执着,却也消失于一场爱的执着,这一切我该怎样理解,该怎样解释呢?
(爱到底有多远?亲爱的,叶子!当我把送你的玫瑰丢失的时候,你会原谅我吗?当我把这爱的信笺交给你的时候,你能接受我的爱吗?)
亲爱的,叶子!我把送给你的玫瑰弄丢了。
亲爱的,叶子!你爱过我吗?在乎过我吗?
而今我把送给你的玫瑰弄丢了,你会怎样看我吗?
我竟能将送给你的玫瑰弄丢!
时间在一天天消逝,日子在一天天临近。父母已拒绝支援,朋友也拒绝支援。我现在才发现我终于被逼上了绝路。
是的我把送给叶子的玫瑰弄丢了。
这一切,不可原谅!也无法原谅!
第十三章玫瑰的真实价值
金钱+物质+荣誉+感情的无悔付出=十一朵红玫瑰(我对叶子的爱)
我对叶子的感情究竟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是一种癫狂,一种初期的癫狂,一种完全无法将她的名字、样貌、脚步、思想从我生命中抹去的癫狂。
我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得到那十一朵鲜艳的红玫瑰。2008年8月7日将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情人节,我要以我的方式付诸行动。我无法想象别的女人得到礼物,而我亲爱的叶子却只能羡慕。
尽管叶子并不喜欢我送她的礼物。但是谁也无法否认那十一朵红玫瑰的真实价值,尽管我连它魅力的千分之一都未挥发出来。
从2008年7月19日看花,到2008年7月21日定花,再到2008年8月7日晚23时30分将那十一朵红玫瑰从花店大姐的手中接过来,我的亲爱的红玫瑰啊,你可知道,为了得到你我经历了多少折磨。
当我不得不为丢失车票而以更高的价钱补了一张火车票后,我的经济一下陷入了可怕的瘫痪。原先的打算一下就变成了虚幻的泡泡,任你怎么抓它就是不破,就是抓不住,就是一个劲在你眼前跳舞。
我终于发现自己是一个既没人格魅力,也没有能力的人,否则怎么连几百块钱都借不到呢?
我忽然有些痛恨自己了,竟然连个能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朋友都没有。我终于看到了我的失败,虽然它并不单单来源于这一刻,而是长久的,是经年累月的。
我的所有努力都要白费了,我竟然连这点微薄的礼物都拿不出来?我能得到什么呢?我又配得到什么呢?
是的,您分析的很正确,叶子根本看不上这些。当一个人感觉到你烦,你讨厌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即使是对的,在她的眼里也是错的;当一个人真正爱上你的时候,你所做的一切,即使是错的,在他的眼中也会用亿万种理由证明那是对的。现在我就是叶子眼中的错,叶子就是我眼中的对。
但,我就是要得到那十一朵红玫瑰,就是要送给叶子,就是要烦她,直到叶子对我大吼道:“离城,你滚吧!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很讨人厌,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在我眼前出现了!”这也许可以作为一个别致的插曲。但叶子不骂,也不直接了当地将我杀死,非让我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挣扎。
而我爱上了,就这样爱上了,爱得无药可救,爱得无力自拔。
后来,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无绝人之路”,什么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忽然发现物质上的东西往往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当我的刚买还未半个月的手机和再也不可能得到的荣誉证书在我眼前晃动的时候,我知道,一切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爱情,我一定要将其建立在超然物上。
那一刻,我决定用我的荣誉作为抵压来换取我的红玫瑰。如果花店的大姐不乐意,那么就将我的手机也拿去。
要明白,我的生命中不存在物质至上的爱情。
于是,很多人便说我疯了。
于是,我也认为自己疯了。
但,我只有我的心明白,我的爱情要超越:金钱、物质、名誉。
第十四章不想作为尾声的尾声
2008年8月7日,那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情人节,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失败的情人节。当我捧着那十一朵被别人称为非常漂亮的红玫瑰以我的非法手段送给叶子的时候,我知道我输了。不是从灵魂上,不是从思想上;而是从语言,从行动上。我没有坚持我的原则与信念,没有向她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更没有坚持将她送回家去。
2008年8月7日夜,我没能完成我的预期浪漫愿望。我一直给花店的大姐打电话让她等我等到晚上二十三点半,而未像我想象的那样让她派人将玫瑰送过来,送到酒店里,穿过无数双眼睛将它代我送给我亲爱的叶子,那上面有我未送出的心卡,那卡上的文字是这样写的:
我思了想了一天又一天
终究无法摆脱对你的思念
是否感情甚远
为何找不到一点爱的悸动
却仍要死死思念
难道爱过的人受过伤的人
欲要走到一起真就那么难
孤独的寂寞的灵魂
何时才能打破这传说的禁锢
就是这一刻,就是这一瞬间
让我们忘记那曾经
不管昨天与今天前尘与后世
让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彼此的爱
只要今天能在你身边
管它所谓的昨日忧
管它所谓的明日煌
只要有你就好
只要能陪在你的身边就好
那上面没有署名,尽管叶子会猜到是我,送花的朋友也不会告诉她。因为这样才能充满浪漫的情调。而叶子也一定会因此异常感动,说不定还真地会接受我呢?
但我没有,我根本没让她感动。她只是很不情愿地拿着那些花。之后,它们就会枯萎、凋谢,但我只看到它美丽的那一刹那就好了。
“你花那么多钱买这个干什么,不是白白浪费吗?”叶子质问我,看都不看我向前走着,鸽子则在旁边一个劲催我。
“没有啊,我并没有觉得浪费。我只是觉得总得送你点什么。”我追着她跑,狼狈极了。“拿上吧。”
“我不要!”叶子说。
“可钱已经花了,你不要,我拿着它干什么吗?送给我自己吗?拿上吧!”
叶子拿上了,那种不情愿中也许带有某种秘密,但我没有发现,我始终迷乱着。那天下班实在太晚了,我不知道这样打扰她好不好。
但我,还是追着她跑。
“你回去吧!”叶子很决绝地说。
“难道你就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那天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在向叶子追问这个问题:“今天总该有个答案了吧?”但叶子不答,她推到了中午,中午不答,马上就要2008年8月8日了她仍旧不答。
“不想,都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
我又追问了几次,叶子仍旧不答,只让我回去,那刻我终于明白了感情被挂起来的滋味。
我坐在十字路口通往地下通道的石墙上,看着叶子的身影在我眼中一点一点消失。我知道今日事未今日毕,今后的生活一定会很难过,而那种生活便叫做“癫狂”!
第一卷《爱到底有多远》完
第十五章《爱到底有多远》补想念你的时候就听《零》
你想念他的时候听《零》,我想念你的时候也听《零》。
其实这个残酷的现实,在叶子第一次告诉我这首歌很好听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当生命开始为某件事物反复表达的时候,这件事物定然是有了特殊的意义了。而《零》的意义就在于思念。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思念,或者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从叶子那里得到三首歌:《铿锵玫瑰》、《零》、《上辈子欠你一滴泪》。
《铿锵玫瑰》是首经典的老歌,以前听他人唱起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但当我拿着歌词,细细聆听田震高亢、激昂的歌声,我的灵魂终于颤抖了。它来自于:“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它来自于:“思绪飘飞,带着梦想去追,我行我素,做人要敢做敢为”;它来自于:“人生苦短,哪能半途而废”。整首歌都在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意愿。当一个女人在生活中遇到围难挫折时,听听这首歌,她一定能振作精神;一个男人在遇到挫折困难时听听这首歌,他最先应该想到的是一个女人都能以如此的心态面对生活的不如意,更何况我这个大男人呢?但当时我并没有真正理解这首歌对叶子的真正含义。
我只知道,她在通过《零》、《上辈子欠你一滴泪》追溯过去,追溯那个不可靠的历史。我知道我在吃醋,我在痴妒。他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叶子告诉我,他究竟有多少的好让你值得为他如此。
但我终于还是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我若爱她,就该用博大的胸怀容纳她的一切,包括她过去的点点滴滴,就该给她足够的空间,而不是无时无刻都围着她转。
既然我要给叶子幸福,那首先要给予她的定然就是快乐。我不该强迫她面对,也不该强迫她回忆。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虽然无法淡忘一切。
然而,叶子,当你想起他听《零》的时候,我可以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回忆,分享你和他的故事。因为爱就是一种包容。
灵魂,生活,谁也强迫不了谁;真正能强迫自己的只有自己,我要做的只是爱你。接受你的优点,同样接受人的缺点。
戏剧化的生活,有哭也有笑,据说这就是天蝎与双鱼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