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油菜香

五月阳光加了一道锁

却仍锁不住热辣的火焰

烤着，烤着皮肤透出了成熟的黄

油菜纠结在田间地头

她们在说：嫁给谁，能不带走我们的孩子

——她们其实早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走过她们，看见她们肚子一天天鼓起来

一个个焦急的样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可以越权

我愿意认领那些没法说清身世的孩子

她们搂抱着，一团团倚着风

甚至倒在了田埂上，被不怀好意的脚

踩了一下又一下

已经流了产，青涩的种子落在地上

哇哇的哭，被蚂蚁衔着，运走

而另一些惊得面色铁青

一屁股坐在阳光下

都怪春声鼓动了风流

那些流浪的蝴蝶、蜜蜂

都是些不负责任的家伙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

把享乐唱成了爱情，将爱情

化作了精粉，却留下漫长的痛

油菜们集体失语，她们都出于自愿

她们决定，再一次

承受，并且原谅这个荒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