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的爱与过期的胶囊

rufeng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1-08 11:15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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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次感冒,一粒药片,记起一段往事,一段心情,其实,人生中,有许多记忆是抹不掉。

昏昏沉沉中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也不知这样在床上躺了多少个小时,她努力地睁开迷糊的双眼,望着窗外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纱帘中渗透过来,心想如能沐浴一下阳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该有多好啊!可任凭她再怎么挣扎,身体此时却不听大脑的使唤,她无力坐起来。是的,她怎么能坐得起来呢?已经有很久没进米粒了,这次的感冒来势有些凶猛,让人招架不住,而身边连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屋里除了她就只剩下一股沉闷的空气了。她趴在床上就近拉开了床头柜上的第二个抽屉,里面乱七八糟的,早就该清理清理了,她自由自语地说着。清凉油、阿莫西林、钙片、多维他等等,再往里翻了翻,两粒“快克”醒目地映入眼帘。“哦,幸好还有它。”她一把抓住这两粒胶囊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顺手拿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半瓶矿泉水,正要抠烂锡箔纸拿出胶囊放入嘴中,她忽地愣住了。然后发出自己才能听到的笑声:“傻瓜,这还能医病吗?唉!”思绪一飘又飘到了上个世纪末九十年代初。

也是由于感冒,也是由于招架不住,可同样的病情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在不同的时空就会有不同的遭遇。“这是快克,还是种新药,目前还不知道它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它”,医生的叮嘱就象军令一般让他耳提面命,面对他的小心翼翼,感受他的体贴入微,她那颗静如止水的心又一次复活,于是他们相恋了。而那两粒没派上用场的胶囊便成了他们相爱的见证。

每一次见面他都会让她感受到爱的真切存在,就说喝汽水吧!那时她可喜欢喝汽水了,酸酸的,甜甜的,有橙汁的味道。可他却会不容分说地从她的手中抢走汽水给她换来牛奶,还会义正严词地拉长着脸说汽水有什么营养?不过就是香精加水而已!你看你这么瘦小,从今往后不许喝那没营养的东西!跟了我,我就有义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就是有这么爱她,爱得有些固执,爱得有些霸气,可她喜欢。她觉得男人爱一个女人就该这么霸气,这么勿庸置疑。

她以为他会是她最终的归宿,可现实总让人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更何况有时命运之绳真的掌握在他人的手里。站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她选择了亲情,她与他分手了。分手是无奈的,也是让人痛彻心扉的。她哭了整整一天,她不清楚到底是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爱情,还是自己的爱情真的经受不起风浪的考验,抑或是自己对这份爱情没有太大把握因此才轻言放弃。她将那两粒胶囊如同珍藏自己曾有的爱情一样珍藏了起来。

很多年了,各人都有了各人的家庭,可她仍会在寂寞孤独之时忆起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片段,回忆就象一剂良药一样能驱赶她内心的孤单,而忆起他也会象吸毒一样,越吸越需要,越需要越吸,吸得越多就会陷入思念的漩涡越来越深,深得让她无法自拔,无法从梦幻中醒过来。

这次感冒老公去了外地出差,儿子在奶奶家,无人知道她病了。眼前的这两粒“快克”再一次地将她拉进过去,拉进思念他的天空。其实每次这样思念他过后她都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心里承受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这是来自道德与伦理的谴责,丈夫是那么的深爱着她,而她却在思念着另一个男人。可能她不仅是躯体病了,心里的病更严重些。

她对自己说忘了吧!她与他的爱情就如同这早已过期的“快克”,虽然它还是原装原样地存放在那角落,只是外表看着有些陈旧,但它却已无法医治打喷嚏、流鼻涕、发热等感冒症状,如不慎服用下去,只怕不但医不好现有的病情,还会使病情恶化,甚至因此产生另一种病情,而他与她曾有的爱也象这过期的胶囊一样是有毒的。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明媚,她的心似乎释怀了很多,人竟一下变得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