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的话（组诗）

曾有的话

光芒周转不动黑色与白色

飞花，落叶，曾有的话

遥望着来往的影子

你祈祷凝固一切流动

沿顺着光路

回答苍生于飞旋之间

满地秋天随风

奚落影子存了黑白

这不花不叶空隙中

光芒挤过

瘦了你的眼睛

剩下曾有的话

黑暗与光明同生

长河落日水滔滔

你走也是风景

今夜，我看见了草原上

一轮明月照着寂静

倦鸟归巢，黑水涌动山外

今夜，点上一支火把

照见你展翅在黑水边沿

闪动于火光中

长河落日水滔滔

今夜，留着怀念怎得了

不，不，不

草海的绿啊

是你永远的甜甜微笑

欲望

天与地在一根扁担上

颤动着人们的欲望

左转的风呼吸到

哪只鸟在吆唱春天

哪片泥土滋生了新芽

一眼的绿色燃烧

整个天地燃烧

和人们发着内心的红色

相溶在日子里

欲望上升

不以水的姿势存活

相信春天

太阳，灯火，火把，一切的光

从眼里到心底烧掉黑暗呀

势必要有太阳

和我，和泥土里的种子

彼此存在温度

而相依为命

也许正是灯火，火把，一切的光

受了太阳的嘱托

来驱使我黑夜里的怕

因为我在疲惫的鸟身边

困了，睡下

春天，花多么美丽

别

留鸟不过分的叫声

响着凋谢

你还在路边等待

直到太阳升到当空

把影子里的水挤干

天凉了

你触摸落叶时

怀念从篱笆门翻过

听见留鸟的叫守在院子里

为来年再看枣花挂上枝头

你眼前空了

路上空了

只留鸟落入了你心

为日后一场梦见

四月

孤独在我的床上淹没了

四月的草的茂盛

望着一个纸做的小船

在天上，捡拾那些星星边沿

遗落光的叹声

四月不在水里

四月长在石头上

捻度牵系了我的目光

和草缠乱

栓住纸船停靠床边

今夜坐在里面

和风坐在里面

褶皱着四月匆匆脚步

一些花确实开着

没曾惊扰我与孤独的相爱

陌生还记得熟悉

陌生还记得熟悉

花在春天很美

人在梦中很美

和月亮一样的光景很美

放弃所有

正如我要拥有所有

向着蝴蝶的回答

那黑水里

已掩埋在陌生与熟悉之间

至于你说绿色树叶

看多少风折断在回想中

到田野上铺垫好影子

我来和我去

在麦子遮蔽了的路口

转圈

思

那原地，那云端

孩子们拉着春天到处跑

当生机蔓延时

谁蹲在路口

看脚印的一深一浅

紧贴日子

突然你伸手

在我面前一挥闪

握上拳头吧

你抓住了我的笑声

卵石

我困在笼子里

只困住了我外壳

春天，你知道柳叶绿

其实和我的冬天一样

没有什么海域可航行梦

时间正磨掉我的边边棱棱

黑夜，眼前

黑夜的声音，在山外

我梦死啦

蓝色布满眼睛

槐树上的开了

等一切放下重量

闪的脚步匆匆

照见这山

照见这时间

我把灯火装点

声响拽着双眼

看槐树花开

匆匆着我的呐喊

黑呀，方向折断

我使劲清点

藤萝蔓延

时间沿顺光与热旋转

重量在春天肩上

黑夜遮着我的眼前

生长的四野

飞回无数的眼哟

遮掩枝梢一缕绿色

背上以示真诚

太阳滚动光和热

黄土输液

花与蛇缠络家

看守空空的记忆

另一端花开了

有风回顾

影子辗转田间

麦子返青释放喊声

太阳已翻过西墙

失声

你是野花，在四野开着

无风。柳树摇动

余地盛开黑夜的掌纹

黄土地吆唱

发芽与生长并连

还是淡淡的枯叶长满血

响动。火光。春天的脚印

缠络着你，很多花开了

黑夜在哪回家

一盏油灯。一炕庄稼话

铺进四野的太阳鸟

影子在黑夜里燃烧

难眠夜

这夜如此静

这时间如此静

静的诗在你左手

疼着喊声

这房子不是你的

这归宿终不是这里

灯照不见你心底酸楚

深夜难以倾听

为何的路，眼里模糊叠影

怎样的根，辗转光景如风

你陌生了一切思情

深夜也是春色中

你只和黑夜寂静

你只和时间寂静

寄托

找不到岸边的家

我点了一盏油灯给海

几只蝴蝶飞来

碰灭了我点得油灯

困了，睡在春天里

花朵多么美丽

寄望

曾打算给黑夜歌唱

怀念使落叶变得可恨

墙上倒映着你岁月苍痕

黑夜啊，燃烧在太阳里

熔了时间，熔了天际

这冷风，遮住了你的目光

今夜家有月光

黑夜遮掩时间的流亡

十个手指只抓住风吹的声响

羊群困在圈里很久

春天，草绿了四野和故乡

今夜，只要一场梦见

今夜，只把名字放进故乡

没有事件光明着离去

就让我会念：今夜家有月光

呓语

折断的风，要有的话

碰不出来一个种子发芽

怀念是草，荒芜了心情

呼喊：哪里还是家

土里烧掉灯火

光芒撕裂饮水红马

路在黑夜无边

就让春天一片绿吧

围着灯火

围着灯火，乡下的院子空着

温暖掌不起这火背后的言语

云端变声，这夜黑呀

影子在火光里，眺望着大地

春风吹，夜深邃

灯火没照见枝梢的眼和嘴

问着灯火，空无一人的院子

四壁走过阳光

只见风景等你

灯火照着身旁不远的真实

岁月无痕

一路光与热

踩来黑夜的响动铺展

回溯那个地方

也许落叶曾经经过

看鸟叫着

春天翻转岁月

无痕，听黑夜延续歌

褶皱了一个面容

潜伏的影

闪电，饥荒，我的手掌

一辆床走向远方

问候着那原地

你的容颜走向远方

一辆床裂开三朵花

时间只在蕊上

你的容颜走向远方

一辆床上躺下了时间

剩下原地咀嚼

闪电，饥荒，我的手掌

回答

黑夜从太阳里死去

活着的火呀

你默默无声地燃烧

——燃烧四野的喊声

名字从黄土里死去

活着的影呀

你悄没声地梦里闪现

——闪现深邃的印迹

我想问大树：风在哪里？

黑夜中，空无一人

我想问村庄：家在哪里？

名字上，毫无痕迹

是太阳与火烧掉了时间

烧掉了我眼里的光芒

是黄土与影遮掩了光景

遮掩了我心底的沉重

对着一捧水

我看见太阳传来四野的回声

朝着一座山

我听到黄土递来深邃的原物

风吹起，四月茫茫

黑夜里空无一人回答

家凝固，四月濛濛

名字边毫无痕迹应声

我与树孤独

我与村庄孤独

向日葵　孩子

向日葵的叫喊

照亮着孩子们的眼睛

升腾一片光与热

孩子们站在向日葵下

跑着红马，嘶鸣震动

而影子在水里溶化

溶化了一个世界的沉默

和波纹依着

扩向四外

没有岸边可以饮马

孩子们用石块打个水花

向日葵低下了头

陌生　大海

听一听海的味道

你再喊远方

铁桥架越声响的两岸

弯腰走向深邃与困扰中间

树上没了鸟叫

云端没了翅膀

只一浪高过一浪

掩埋着你的足迹和名字

有叶小船颠簸

舵手站在铁桥上望

叶子不经意落了

风吹散着云朵

你知道自己在海里

与陆地无关

海的快乐

不闻风的自由在哪

你翻涌着一层又一层执着

直到礁石

撞开这自己的快乐

四溅着内心最懂得爱

散给风，洁白的花开了

旧院子

一扇门

岁月关在里面

空落的院子

回音从哪面墙上开裂

走过的眼光

翻检着日子与光景

你是进去

还是出来

无题

碎叶度化冷风

追也不回的河水九转

谁指着太阳归隐

真想鸟声顶破这天

点盏油灯照亮

窗檐有个名字闪现

你是绿。你是绿

温暖从你身上来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