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收破烂的
形象逼真,质朴真挚,生活气息浓郁。
路边的废品乱七八糟,
被我整理着。
我的杆秤呆在路边,
被一个XX的脚碰着,
咔嚓,成了我的废品。
XX说话,像吃了XX药;
帮腔的嘴,几张给她帮腔的嘴,
像机关XX,向我扫射。
我的架子车逃得飞快,
从这个巷子逃向那个巷子。
那个XX像个贵妃。
据说,那座别墅就是她的。
在她看来,我简直就是
垃圾堆里一只龌龊的虫子。
杆秤,我的杆秤,
她怎么可能把你看在眼里?
没能为你索回赔款,我很内疚;
当初,我真不该随手把你一丢。
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我慢慢坐下,
点上一根烟,吐着烟圈,
让刚才的一幕随烟圈飘去。
近来雨水不错,
麦子长势很好。
再过一段时间,
打场垛垛鸟就该叫了。
打场垛垛鸟是一种很可爱的鸟,
它唱起歌来,
像是催人赶快打场垛垛。
到那时候,
老伴也该催我回家乡了。
提起老伴,淡淡的甜意,
从我的心底迸出。
我与她曾经一块在教室里坐凉板凳,
坐了整整十年。
后来无需化蝶,
就可以比翼齐飞。
一个个城市就是一块块大磁石,
儿子、儿媳都被吸引住了,
并把土地、洋楼以及他们的子女
统统扔给了我们。
而我呢,又把这些
都扔给了你,我的爱人。
到时候你不催我,我也回去。
大型联合收割机随喊随到;
它不慌不忙,连吞带咽的,
用不了半天,它就可以
把我们家的十几亩麦子的果实
全部送到我们的跟前。
麦秋过后,请你不要嫉妒,
我还要投入这个城市的怀抱。
这座城市一路狂奔。
我在这座城市的身上寄生,
成天走街串巷,慢腾腾的。
有些人,比如那个XX的情人,
早已成了一台制造财富的巨大机器;
机器至今仍转个不停,
财富也越堆越高。
有些人竟然还不如我。
据说,一些卖菜人扔掉的一些烂菜,
竟然跑到了一对母女的锅里。
又如,某条巷子里的某个家庭,
曾经被一场灾难推到了悬崖边缘。
当时,很多微尘慷慨解囊,
募捐箱里,也有我的一点点心意。
我乐意这样混着。
混不下去了,
乡下还有我的饭碗。
我的耕地,天赐的礼物,
分文不取,它还倒贴。
耕地里一年结出的果实够吃几年,
我很满足,我很满足。
手机的铃声响起。
哦,这是老伴打来的。
电话那头,人很多,噪声很大,
我与她在电话里,
只是寒暄了几句。
将来的某个夜晚,
我要用酒壮胆,拨通电话,
把满腹的甜言蜜语都倒给你,
让你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同行的吆喝声磁力很大,
我坐不住了,嗓子发痒,
购秤的欲望催我赶快起身。
新秤到手,我端详了半天。
到手的新秤让我还像从前那样,
用良心去称人家的废品。
我又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了。
2007年4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