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悲伤

Babyeve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06 10:08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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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一个玩偶的角色,来叙述一个女孩成长的经历,生活就是如此,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如意,但走过了,就会明白其实——不过如此……

她5岁的时候掏出自己口袋里的所有零用钱把我从一个杂货的老板那买回来,她一直把我放置在床边的小桌子上,从此无论喜怒哀乐她都会第一个跑来告诉我,睡前也要和我说上一会话才睡得安心,她渐渐习惯了这种发泄情绪和释放心情的方式,在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很开心,和在杂货店里阴沉的气氛是完全不同的,她的每个动作和每句话都能让我心里所有不愉快一扫而空,虽然我不能把心里的秘密告诉她,可是我的心情却牵拌在她情绪左右。

10年很快就过去了,她开始了人生的新阶段,15岁生日那天,她欢天喜地跑回来告诉我她有了男朋友,一个非常可爱的帅气的男生,听说的是个小混混型的同班同学,她为了他几乎和家人闹翻天。

为她高兴之余更多的是一份来自内心的担忧,15岁懂得了情感的概念吗?她会知道现阶段对她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吗?可是从她每次约会回来都笑得比谁都开心就知道她沉溺在所谓的幸福当中,我很想提醒她不能把现时不成熟的情感摆在人生的最重要位置,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可是我不能,不能。

果然,几个月过去她受了伤,她哭的很伤心,开始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失眠之夜,每天晚上都拌着伤心的哭泣入睡,她不再专心学习也不理会家人对她的关心与爱护,连她最喜欢的钢琴也扔在一旁无心理会,她倒学会了独来独往、早出晚归。

夜里,她躺在床边向我诉说她的不愉快,说她的伤很快就会好,一定会。我看着稚气未脱的她,我迷惑不解,心里荡漾着难以名状的痛。

不久后,她对我说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她的朝气与欢乐再次被找回并且努力地练钢琴,家人想把优秀的她送到国外进修,可是她却为了他留下来,她对我说为了爱情要她什么都愿意舍弃。

我怔怔地看着睡的安静香甜的她,她舍弃的一切和得到的能够得成比例吗?

如果……

生活没有太多的如果,要发生的谁也无法阻止。

她哭肿了眼睛跑到我身边不停的说着他们的故事,她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停的在付出他还是离她而去,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山盟海誓的人心变得那么快,她发誓不再相信男人。

我崩紧的心不知所措,一股愤恨的念头闪过我脑海,那些可恶的男人,凭什么可以玩弄她的感情?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爱单纯天真的她,她要求很少,只要好好爱她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要她如此伤心?为什么……

从那时候开始,她爱上了和一群不伦不类的人群出入在乱糟糟的酒吧,有时候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不知道是在玩弄男人还是在自我嘲讽,在酒气与混沌的烟味袭向我的时候,我竟是一阵阵彻骨的心痛,像是被刀锯在撕割着身上的肉一般。我很想冲过去抱住深夜无助的她,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我不明白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却的不到美好的爱情。看着憔悴不堪的她脸上了带着青春期的叛逆性,我心在滴血,我的痛她是不会知道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迅速的从人的身边溜过,来不及想象已成为过去。10年很快就过去,她终于在10之间找到了此生的最爱,她不用再沉沦在颠倒黑白的生活里。她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我准备要嫁给心爱的他了,她会离开这里到另一个家庭开始新的生活,那一刻我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是倾听她的“滔滔不绝”的,我身心瞬间在颤抖不已,明白她将要离开我到那个他的身边去,从此她就完全只属于他一个人,她也不会把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取而代之的他,是她最爱——是他。不会再把我视为生命中重要的倾听对象和最好的心情伴侣,她将要有更加重要的倾听者,而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他,是他……为什么提起他会让我心揪在一起,他真的会好好守护她不让她受伤害吗?

5岁陪她到15岁,再从15岁等到25岁,这20年就像拿刀在树木上雕刻一样,每一天每一年她的一切都渗透入我的脑海,刻进我心里。我早已习惯了她的一切包括她那不大好的脾气,可是想不到20年后的今天却是我们相隔的日子,痛苦袭击我那木头做却滴着血的心。

新婚过后的日子里她回来了,并且带着他一起来,她激动地抱着我向他介绍她童年的好伴侣,现在也是她最好的倾听对象,而他还没有听完就皱着眉心看着她怀里的我,二话没说把我从她怀中拿走,说这种东西很残旧了,该扔了,我吃惊地看着他,他在向我挑战吗?我在等她的结论,她温柔推开他说这对她很重要不能丢的,一路来我是她最好的陪伴者,如果没有我她不知道熬过那些无法想象的日子。可是他没有听她的解释,坚持不能让她带我走,语气生硬并带着没有理由的坚持,话毕,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还来不及惊讶的她,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视线很快又转向手中的我,看得出她在犹豫不决。沉思了一会后她还是把我拿走,我很高兴,她始终不会抛弃我不理,可是在我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中时,“啪”的一声在我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扔在楼梯转角的垃圾桶里,瞬间被垃圾中的臭味所包围,“对不起”是我们一起20年来最后对我说的三个字,20年的等待与守侯在她说“对不起”的瞬间化为烟飞灰灭。

上帝,这是我最好的结局吗?多么残酷的讽刺,在她丢弃我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20年的等待与付出只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是我在扮演着没有主角没有结局的独角戏……一切都是归咎我只是个木偶,木偶是没有资格是说爱主人的,没有资格、没有机会、没有理由……可是我却深深爱上她、爱着她,在我生命消逝最后的时刻,我虔诚的向上帝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