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飘过的日子

年过而立已有几年，走向不惑却尚有几年。在这个看似秋风细雨的年份，怎么也想不到要为一种情而执迷不悟，深陷其中，甚至于在一些时候还风起云涌，波澜动惊。回首这一情感的酿造过程，细数这一段日子的历历心扉，却反复于真实与梦幻的辗转，不知是苦还是甜。

序曲是从认识她的时候开始的，那是在九年前。

那时，我刚进入一个新单位，而她也是刚刚成为一个新单位的一员。那时，适逢公司开展主题教育辩论赛。平日里囿于文字工作、又喜欢为一引发的观点而争论争执的我，被强推为此次辩论赛的辩手，代表本系统参赛。她却是在第二场辩论赛中因队中一位辩手出差，而临时应急入召的。初次见面，她个头高高，大大的眼睛里略显一丝羞涩，弱弱的样子全无那种锋芒锐利的感觉，这倒成了我们一时的担心。

但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却有如神助，一路杀进了决赛。尽管最终并未夺冠，但我们还是一阵欣喜。之后便有了很多回味，特别是她在每一场比赛前给予大家的鼓励，在比赛中对于我方观点近乎偏执的辩论，她所表现出来的聪颖、灵智、执着，深深地感动了大家，也偷偷地不经意地扣动了我。

不久之后，她又慷慨地请我们一拔人撮了一顿，美食面前，话语便多了起来，当然对她的了解也多了起来。之后的接触让我又看到了她很多真实的东西。对于工作，她认真得有时苟刻；对于家庭，她竞也八面玲珑；而对于孩子，她又倾注所能，花尽心血。熟识以后，我不止一次戏称她“三点一线”，而她每一次那种稍显得意的笑，就让我每一次地受到感染。

在混迹社会几年之后，她的善良、她的直率、她的聪慧、她的冰清，让我像是有了一种伟大的发现。这反复是在太长的喧嚣之后，突然回归于宁静。也许正是这种不一般感觉的出现，我甚至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刻意幽默了，刻意表现了。这种砰然心动，每每回想，仍那么味美。

今天还记忆特别深刻的是，一个冬天的上午，在办公休息的时候，她突然从外面过来，一身红色着装，一张被冻得红红的脸，映衬窗外透进的暖阳，绽开灿烂的笑容，尤如温室花开一般。我有一点要逃避她的眼光了，却在心里导播着一幕幕她的故事。长得并不出众的她，此时竟然是那么美。

原来，美丽决不是表象，决要有厚实的内容。于是一首叫做“红衣天使”的小诗就这样写成了。其中有一句“在海滩之深处，掬水。张开双臂，寻找你遗落的眼神”，却是写自己那种回归的如梦如幻的赞叹。

可现实终究要按住这种浮燥，此时的我已是人夫，此时的她也身为人妻，一刻的心动吹起的泡沫，很容易要这样被击碎。一种甜甜的困顿引发的低沉，很自然要深深埋藏。徘徊伊甸园，若是有情两相依，只不过为一种痴痴的梦而已。经过很长一段时日的调节之后，终于有了平静之中的平和，终于以这种平和努力地催生一份“剪不断、理还乱”的坦然。

接下来的日子，我经常因一些文稿、因一段话、因一个字而坦然地与她咀来嚼去，释放一个个灵感的火花；我经常因工作上的“阴晴圆缺”而与她坦然交流，暴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坦然地去医院看她，陪护她，全然不留意旁边人的眼光；我甚至还坦然地接送她读夜校，坦然地陪她去自学考试点报名、取书、查成绩……

在这种坦然的日子里，我感到了一种非常的“柏拉图”式的满足。提升这一“柏拉图”事件的动力，是在我的一次受伤以后。面临非议和同情，无耐于现实和冷漠，在我身心无力的时候，她坚定地站在了我一起，给予我理性上的极大支持，小心翼翼地鼓励我，怕我再有一丁点伤害。艰难忍受了一年多的时间后，工作上才有了一个新的机遇。那一天中午，我约她到办公室，以充满谢意的语言告诉她这一机遇之后的所有的美好的期望，以一种全新的萌发的朝气憧憬将要拥有的未来。她笑了，笑得开心，笑得没有一点掩饰。

就是在她这样的笑中，我的泪水一次次在眼框中打转。

那一刻，和今朝，我多想用我的心紧紧地抱拥她，抱拥她纯洁无暇、弥漫爱恋的天空。那就以一生一世的名义吧，倾心也无怨，爱恋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