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情缘

alan20041108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11-09 12:0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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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以前的那种用手摇锅崩的爆米花,虽然现在满世界都是奶油爆米花。而且据权威论证说那种最古老的崩法会使得爆米花含铅,然而,那种爆米花中的松软清香是奶油爆米花所不可比拟的。所以那天碰到楼下有个崩爆米花的,我便急忙拿了米去崩。崩这种爆米花需要一个火盆一只风箱和一柄黑乎乎的带着气压表的锅。而小贩一般都衣着破旧,脸上手上黑黑的(炭火熏的),不象现在街头上用改造的高压锅崩奶油爆米花的小贩可以衣着整洁,举止从容。

那个脏乎乎的小贩有四十多岁,黑黑的脸上透出生活的困窘来,他告诉我说,他是安徽人,以此为生。他说现在活儿很难干,到处有人撵,买的人也不多,小孩子们也都不稀罕这个,最后,他说,快就没有这种爆米花了。

真的吗?他讲的是真的吗?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莫名的悲哀。因为这种爆米花曾是我的童年的快乐之一呀。那个时候,家中都还不是太富裕,买米买面还需凭票,市面上商店里小孩的食品来来回回也不过是那么单调的几种,于是,爆米花便成了我的心爱,那时每隔上一段日子,院里就会来一个崩爆米花的,那每隔几分钟就会“轰”的一声巨响让我坐立不安。我便千方百计从妈妈那里磨来一茶缸大米(有时是豆子或玉米),带着一个大盆去排队。必须在那里盯着,因为总会有不自觉的孩子会趁你不在的时候加塞儿。所以常常一会儿在那里聚集起一大堆孩子,也有大人,我们要好的女孩子会在那里手拉着手说知心话,男孩子则淘气的守在爆米花锅旁,单等开锅的时候去抢上一把,虽然遭几次呵斥,也过足嘴瘾了。而每次开锅时“轰”的一声响,也真是会把周围的人吓上一大跳呢。——好多的细节都忘记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端着满满一盆爆米花往回走时乐滋滋的很幸福的感觉(那时候的孩子真是还容易就幸福呢)。

回想起来,在那个时候,还有许多事情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很快乐的。我是比较调皮的那种,所以夏天的晚上会去挖蝉的幼虫,秋天的时候会到附近水沟边上抓青蛙来吃,(那时还没有环保概念,不知有多少青蛙遭到了我的荼毒。)至于跳皮筋,扔沙包这些女孩子们乐此不疲的游戏,则因为每次都会在争吵中结束(争吵的原因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也以一种很温馨然而可笑的方式储存在我的记忆之中。

其实,有许多东西就代表着我们生命的某个阶段,代表着一种尘封的记忆,岁月的车轮缓缓前进,这些散落的记忆如落在角落中的弹珠一样被我们遗忘了。但是,在若干年以后的某个傍晚,也许是一个人,一句话,一件不经意翻出的旧物,使我们发现它,拾起它,擦干净蒙尘的土,那弹珠会依旧晶莹温润,且会因斜阳而折射出美丽的光影,足以使我们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