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恐留相思
本文将这细细碎碎的光阴刻在生命的年轮里.真正从心底流淌的文字,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寻找聆听的心灵.真正用心创作的艺术文学,不是为了赢得名利,而是为了寻觅知音.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好个秋。
辛弃疾——采桑子书博山道中壁》
许久没有如此的落寞过,也未曾有过如此的伤感。曾经在少年时,深深的迷恋在诗人忧郁和情怀里不能自持,几度写下伤感的文字,如同风雪中无家可归的路人一样的悲伤。也许是受这些文字的诱惑,导致我过多的悲伤。
年少时也曾经多读名人传记,写下过一篇篇读后感,或为他们过早的英逝扼腕,也许过多的迷恋上英雄情结,为他们悲哀过多的是壮士暮年,不曾死在自己深深迷恋的土地上,却客死他乡。
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的迷恋上了忧愁这个字眼,年少时,并不知其味,深坐颦蛾眉带给我无限的想像,那份幽怨,那份忧郁如同秋天略微发黄的叶子上惊显一丝白霜。也许正同幼安所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幼安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也只怕是被世事和权贵左右的只能是:欲说还休,却道天好个秋。
十三岁时,我离开父母的怀抱,独自在外求学,虽然独自在外已经十五六年了,尽管有些风雨,只是那时: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只顾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尽管发生了很多的事,离开了一些又一些熟识相知的同学朋友,写过一些让自己泪流满面的文字,但年少轻狂,所谓借着的理想大有至死方休的激情,挥开泪又开拓一片新的征程,就连当时我给万里之外的战场上的父亲回信,都借用了书桌上《少年毛泽东》里的诗词: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几度在以后的日子里,父亲经历过战友在眼前痛苦的死去,却无能为力的那份哀愁。更曾教育我说:人生何处不青山,埋骨无须桑梓地!
一直以来,自认为是在外漂泊,异地他乡里四处流浪。直到前些日子回家,法庭上的事和现在迫在眉前的事都让我心神不宁。不能入睡,于是借着找家人和朋友喝酒的名义借酒消愁,却每每喝的烂醉如泥,如果说是真的醉了,可心里明白,如果说没醉,可是行为上已经醉了,对着父母说:你以为我这些年好过吗?这么多年了,你们了解我多少?你们又了解我在外的日子吗?我在外这么多年谁问过我过的如何吗?正是这样的话,我深深的伤的父母,母亲没有吃晚饭,哭了一夜,而父亲却胃病犯了,第二天,弟弟和我说了这些事,我知道我伤他们,我又在他们面前试着调皮。父母也不想让我离开家,只是他们为了尽忠也是为了尽孝,却不能守护儿女的身旁。尽忠是为了保卫国家,尽孝是为了曾祖和祖父,为了完成曾祖吾之儿孙,皆定从军的心愿,为了表达祖父继承曾祖的遗愿,祖父也携子从军。我只顾及自己的哀愁,可谁又能体会他们心里的那份无奈呢?
若说借酒能消愁,更可叹: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羞逐长安社中儿,赤鸡白狗赌梨栗,弹剑作歌奏苦声,曳裾王门不称情。这份忧愁又岂止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可比拟的。谁不想:大鹏一日同风起,博摇直上九万里。可那高高的理想永远在现实之后跌落的七零八落,无影踪、无法弥补。此时此刻,只有《将进酒》唯可消愁,且醉且狂: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喝完了这杯,再来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只是一时痛快有在酒精后麻醉,只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者自古有之,陶渊明:褴褛屋檐下,未足为高栖。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深感老父言,禀气寡所谐。纤辔诚可学,违已讵非迷?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只是酒不过是一种载体,一时的麻醉,片刻的欢娱,可真正如陶翁般: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满堂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古至今又有几人?李白后来也不得不感悟: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愁,一个可以分秋心,又可以分为禾火心的字,秋天是个伤别的日子,也是一个关注的心头的禾苗容易担心上火的季节。不得不感叹中国文字的魅力。
奥维特说过“沉默的眼光中,常有声音和话语”。纵然有千百万的哀思在心头,当前尘往事让你惆怅的无奈,只能微笑或哭泣做为抗争时,还有什么能比沉默更适合的语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