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修改）

人们积敛的钱财有多高。他积敛的污垢就有多厚

他的姓名，住址和年龄，已被生活的橡皮擦去

唯一条破裤管泄露了，他的性别……

——题记

1

四月的阳光流泻下来，漂洗着城市的繁华

温暖，荡漾在每条街巷和每个行人的脸颊

2

十字路口，他，仰起冻僵的笑容，来回奔跑

掏空的眼神四处打探，好像在寻找

走失的脚印和一首摇篮曲

你来，拐个弯。我往，抹个角

喧嚣涌过来，淹没了，他的孤独和卑微的梦

3

红绿灯下，他钻出水面，手舞足蹈

俨然一位称职的交警

移动的车流，缓了一下

整个城市的呼吸，跟着缓一下

一个小孩的心跳，却急了，一阵子

4

他的内心没有刀剑和英雄，也没有江山和美人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瓦钵能注满剩余的月光

能以自己的方式，平安地由始至终，由大街的此及彼

直到一串疯了的马达轰鸣而去，他运动的轨迹

才有了波澜。他来不及喊出一个微弱的短句

鲜红的液体，便开始盛开，开成干净街面上的

一朵最艳丽的污垢或者垃圾。那只

被撞飞老远的，破烂皮鞋，歪斜在

目光之内，春天之外。成为这个季节

最大的破烂和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