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

回到多年以前

又在候车厅

等一个出发的时辰

像等一个深爱的人

透过落地窗的天阴

微冷

玉龙雪山的雪，多了几分

你不必误会

我没有说离别

没有渲染那所谓的气氛

媒体上在播放动植物们的优雅、闲情

检票口没有动静

候同一次列车的人，已聚集，尚未完成

他们的属性，够缤纷

有的旅行，有的出门，有的办事情，有的只是途经

不像春运，都是回家的日程

他们打牌、发呆、依偎、带孩子、聊天、玩电话

他们翻照相机里的照片、嗑瓜子、吃零食、消遣余暇

是的，消遣，包括我

仰起头，天花板装饰着灰白色的条纹，没有亮灯

有孩子练习发声，有青春穿着秦淮河的衣裙和纳西手工披巾

而肥胖，就连这边陲一隅都充满了无限可能

摘掉眼镜，我也能把他们的轮廓看清

我想起那时在北京南站

那时的疲惫在贵宾席昏昏欲睡

却被一首歌打动，被那里候车厅的安静吸引

虽然，我没能用那里的热水泡出一碗熟面

但还记得那次坐了和谐号列车，由北向南挺进

行囊已沉，于是把一路淘到的纪念品、特产品纷纷卸掉

最初的初衷里，它们是要送给那个谁充当库存，无奈只好扔

成为垃圾的表亲

从此不再收集那些本该美好的饰品、点心

就让去的时候跃马昆仑，归来的时候只有风尘

就让对人的对待，变成河山雅韵

逍遥无待，且随云水禅心

……

我想起西安火车站的夜深

凌晨到站，吵醒多少秦陵卫兵？

我就是想不起怎么到达，又是怎么离开的重庆

虎跳峡遇到的那位单身探险的姑娘，是否已安全回程？

如果快乐的时光在路上，那么我的苦涩你的清脆如何单纯？

而我还在位移的点上，等位移的发生

以后，他们说：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