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枣随想

黎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1-03 14:25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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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如梦,往事如烟。人生有许多值得我们怀想的事情和事物。大枣同样给我们留下了许多情结。

昨晚在超市看到鲜红的大枣上市了,便买了两斤回来,洗好一尝就有些失望,皮厚肉木也不甜。其实每年如此,不是为了好吃而买,只是看到这些红枣就会有一种无比亲切的让我眷恋的情愫在心里蔓延,儿时的记忆就会一暮募的漂浮在眼前,就会想起已故的姥姥、父亲。想起在老家的母亲和弟妹们……

地处华北平原的老家盛产大枣,几乎家家院里都有三两棵枣树,我家院里院外共有八棵老枣树还有几棵自己帽出来的小树,有三个品种,梨枣、胡瓶枣、蜜枣,老家有句俗语:“七月七花红枣儿吃一吃”这个时候翠绿的枣叶在也遮挡不住诱人的鲜红透亮的枣儿了,每到这个季节母亲会让弟弟爬上树拣摘许多半红的枣下来,备好洗净的瓷坛,用酒消毒后在把枣放到簸萁里,到一杯酒摇一摇,把酒均匀的粘在大枣表面,然后放入坛中,把口封好,这些酒湿润过的枣在坛子里足足睡两个月就可以吃了,这中醉过的枣,老家叫酒枣,酒香枣甜,松松软软的想一想口里都生津。

小的时候,每天上学走之前,口袋里总要装几个大枣当零食,一路上边走边吃,冬季带的是母亲醉好的酒枣,春、夏季带的是晾干的枣,秋季就可以吃到皮薄肉厚、核小甘甜的鲜枣了。

在我眼里,最令人诱惑的季节是秋季是枣儿成熟的季节。当然在枣刚刚红圈的时候,我们姊妹几个就开始打主意了,即使那时枣的味道酸酸木木的,但我们仍然会尝试,不顾姥姥的反对,偷偷爬上树采摘,姥姥怕我们吃了这些不熟的枣拉肚子,就蒸熟了才让吃,我常常是等不急,悄悄掀开锅盖拿一个,姥姥看到会瞅一眼说:“小谗猫”……

白鹭枣儿两头红,等到白露过后,红彤彤的枣儿挂满枝头,打枣就开始了,这时父亲,弟弟,会拿着长长的秆子蹭蹭的爬上树,抓住树杆使劲地摇。枣儿们纷纷从树上跃下,地上就像铺了块红地毯,我和妹妹母亲姥姥忙不迭的拣,许多邻居的婶子大娘也会来帮忙,纷纷落下的枣打在我们的背上啪啪作响,我疼的实在受不了了,索性顶个脸盘抵挡着枣儿们一阵又一阵地袭击。母亲看到会心疼我们,对树上的父亲、弟弟喊,“停一停!”这时父亲领会母亲的意思,停顿一会等我们拣的差不多了在摇树,我们通常是边拣边吃,看着诱人的枣儿谗嘴的我们根本顾不的枣儿身上的尘土,在手里蹭一蹭咬一口那个甜那,沁入心脾!母亲会把邻居的孩子都喊来给他们每人分一篓子,这些孩子都会帮忙拣枣,我们说笑着嬉闹着,品尝着,开心着……拣一天浑然不觉的累。

到了晚上看到院子里大簸萝、小簸萁、麻袋、口袋里装的都是枣,这时白天的兴奋全没了,这一晚上我们要把这些枣全部归类,红的,半红的,坏的挑出来,全都晾好,否则会捂烂,而玩闹了一天的我们姊妹几个拣着拣着就会抵御不了睡眠的袭击,悄悄的睡着。这时姥姥会悄悄的把被褥铺好,爸爸会轻轻的把我们姊妹几个抱到床上,妈妈会静静的慢慢的为我们压好被角。入秋的华北地区已有一丝凉意。而今疼我爱我的姥姥和父亲已相继离开了我们,没有等我再喊她一声姥姥,再叫一声爸爸,就合上了双眼。分别的痛苦,阴阳相隔的思念。常常侵袭我的内心。

人生如梦,往事如烟。来不及想童年何时开始何时结束,转眼间儿子也步入大学的校门了,岁月流失如同眼前飞过的鸟影,拽也拽不住。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往事愈来愈深的叠印在心里,清晰的萦绕在脑际。

今天又是七月七,又快到收获大枣的季节了,我想老家院里院外的那几棵枣树在晨曦里,那从叶子流淌出来的绿,一定包裹不住那带露的红脸,母亲定会站在院中瞅着挂满枝头的红枣儿微笑,心下想:“该收枣了,孩子们都快回家了;她也会为她远在他乡、日夜牵挂的大女儿品尝不到她守望的、甜美的大枣而遗憾的遥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