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笔下的你

如水瞬逝的，

是眼前你的笑容，

不算倾城，

却沉淀了一个人的尘埃；

如风绕梁的，

是耳旁你的声音，

不算天籁，

却消逝掉一个人的阴霾；

如雨凝潺的，

是嘴边你的名字，

算不上昭著，

却呼唤起一个人的情怀；

如诗凄美的，

是笔下你的故事，

算不上奇谈，

却演绎着一个人的神采！

——亲爱的朋友，

这只是首小诗，

请不要瞎猜，

与其说是情诗，

说是梦中情人的真情告白。

还不说看做是蘸着苦的酒，

是茗着涩的茶，

是滚着泪的人生陌路，

是喋着血的梦苑镜海。

余光中的《乡愁》，

恋人间挡着的是一张票，

母子间隔着的是一方土，

峡岸间横着的是一湾海，

而伫立我和你之间的，

是白煞煞的纸、黑森森的墨，

还有数不尽的悲哀和道不完的无奈。

这是你的悲哀，

也是我的无奈。

为了摆正你倒影，

我曾试图颠倒整个世界，

在轮回与苦渡中，

为自己和苍生累累负债。

秉烛疾书，

只为将你的结局篡改。

然而

——悲剧沦成闹剧，

文字也变得乏味和苍白。

世人指责，

这哪里是诗，

分明就是叛词，

污秽了世间百态。

我默认，

还原了你的故事：

一生飘零，

在我的笔墨里残踹，

没有骑白马路过的王子，

只有淬了毒的苹果

——和黄泉路上久久的等待！

即使真有骑白马路过的王子，

诗人只看见，

一匹驮王子路过的白马，

转眼间踢掉了你的脑袋。

最终你还是悲剧、也是工具，

是宫昌情绪发泄的傀儡，

文字就是你的催命符，

哪章哪节那行哪句都能将你活埋！

但你是幸运的，

起码比我幸运得多，

纸稿在泛黄，

布满尘埃，

但故事还存在，

总有人读得出你的精彩。

他从别人的笑谈中，

读出了爱、生命和自由，

读出了信念、理想和青春不败。

而我，

却在慢慢变老，

变成乱坟岗中一粒尘埃。

等到失明看不清那些文字，

失忆记不起你的笑容，

失聪听不见你的声音，

失声叫不出你的名字，

最后——

连最后的力量也失去了，

握不起那支秃笔，

写不下你的故事的时候，

谁又能为你续写无奈，

谁又能为我诉写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