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到底有多远

攸舍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1-02 10:35 责任编辑: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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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聚散无常,是人生必须经过的,也许这就是人生的主题。永远,是一个没有界定的标尺,所以,永远可以很久,也可以很短。

汶川大地震,不仅是无良的上天横加给灾区人民的灾难,也如恶魔的利剑,深深地剌痛着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善良的人们。一个多月来我都是在这样的惶恐、悲悯、痛楚与祈祷中度过的,心里一直不肯相信,但又不得不面对这悲惨残酷的现实。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我无法写点什么,自己颤抖沥血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也不敢写点什么,既怕无法书写这场灾难的震憾与惨烈、无法记录灾区人民的顽强与坚忍,又怕无法描绘解放军及其他救灾战士的英勇与无畏、无法反映全国人民爱心的崇高与伟大,更怕这贫乏的文字打扰数万长眠天国的灵魂。

我明明知道,小玉就工作生活在那座城市,而且一个多月过去了,发出的寻人启示也无声无息,但总希望会老天开眼、会有奇迹。然而这度日如年地等来的,却是小玉她香消玉殒的结果,这伤这痛、这悲这哀,叫我怎样地承受、叫我如何来排解啊!

三年前,我与妻千叮万嘱送别小玉的情景历历在目,原以为她回到她家乡,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最好结果,也就是在四月份我才与小玉一路回川,谁知这一别却成了永诀。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难道这阴阳相隔才算“永远”么?我不能原谅自己过错,我更不能用种种缘由来开脱,我只想说的是如果小玉还在九江工作,如果不是我与她的父母执着把她送回老家,如果……但今时今日,我们已经没有了如果!真的,我只能是默默无语,唯有让良心经受鞭挞,唯有让灵魂接受拷问。

事实上,在太湖事件后,我们完全放开了心怀。尽管理智告诉我们,我们未必能抵御得了世俗的非难,但是我们更愿做一对直面情感的俗人!是啊,明明我们在相亲相爱着,人生只不过是短短几十个春秋,又何必过份的委屈自己、折磨自己呢?何况我们已经得到了我妻子的宽容与默许。我们虽然无法相濡以沫、举案齐眉,但我们决定相约永远。

我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原以为那一定是个无际无涯、天长地久的约定,然而到头来,所谓“永远”在这一瞬间就定格成了永恒。这真真切切的相知、相契、相拥、相恋,竟然宛若昙花一现后,就成了过眼的云烟。我美梦惊醒在这风雨溟晦五月的夜,掀过来时已是没有了小玉的明天。悲戚的浊泪弥漫了我的眼帘,原本幸福的天空这一刻起就惘然无光无色。

四月我们从苏州向西行,一路上游山玩水、访古揽胜;道不尽的风花雪月、说不完的缠绵绮旎。在这个月里于我们是个不是蜜月的蜜月,我在努力地为她受伤的心灵给予更多的关爱、她在执著地为我老去的青春注入激情。在她的细腻敏锐中我享受着无尽的温柔与甜蜜;在她的多愁善感里我赶走了那心灵的迷失与孤独。我们十分珍惜,这无论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上都被渲染得热闹喧腾的缘分。我们十分珍惜和感谢宽容、大度的妻子给予我们这方生存的空间,庆幸真我们之间的爱,终于跨越了重重的阻隔,庆幸这爱有了个童话般美妙的结局。我们从此在超脱中拥有了一份心灵深处的慰籍。

仅仅过了半月,我们似乎就走完了“永远”的距离。聚散无常或许就是我俩的判词,只是我们陶醉在欢愉中,参透不了机巧闳深的禅意,只是我们沉溺在浓情中敷衍了冥冥中的天意。当我们顿悟时,已是风断的天机。即是我们得相约,已是五百年的契机,但是我们还是没有读懂佛前那明亮不定的灯语,于是阴阳永隔便是终点,终于寂寞无助成了结局。

耿耿长夜人难寐,雨打芭蕉语咽噎。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天涯相隔就是“永远”的距离,紊乱、悲哀、孤寂荒芜了我的思绪,麻木了我的灵魂,我整个人都被抽空成了一段空白、虚脱,没有了幻想、不寄望未来,只能是守着旧梦长泣当歌,只能是向着西天浊泪当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