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月下临摹了一个诗人的忧郁,一串串诗行在流云上,凝聚了惆怅。
你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我,就已经陶醉了。你太美丽了,你还有纯洁的灵魂;使人觉得在这明净温暖的夜空里,好象有一个芳香的灵魂在飘荡着。田野上,你释放着温柔光辉,整个自然被淹没在宁静夜晚的软绵绵的情意中。蟾蜍也鼓足勇气一刻不停地发出短促而洪亮的鸣声,在别的它是不敢的,因为你仁慈宽厚。
沿着波光粼粼的小河,定有一排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边的杨树。一片薄薄的、白色的、如烟似雾的水汽悬浮在河的两岸。你穿过它,使它成为银白色,闪闪发光,好象把整个弯弯曲曲的河道包在一层轻薄透明的棉絮里。
你的色调为什么比白昼更诱人,比黎明黄昏更温柔那?为什么这个缓缓移动的星球比太阳更富有诗意?好象专门是为了悄悄地照亮那些不宜在白昼的阳光下出现的,极其微妙、极其神秘的东西而赐的。你把黑暗照的如此通明,是为了什么那?为什么要把你轻薄的衣裙投入到人间!普度众生啊?真的,看到你就会心旌荡漾,灵魂不安!你是诗人,是画家,你描绘人间的诗情画意。
在黑夜里,你给每一棵小草点亮了灯,她们为了感谢你的恩典流下了晶莹泪珠;却无能为力把这些珍珠串连起来;就是能,也找不到穿她们的东西。两行大树披着你美丽的外衣的下面,出现了并排走着的两个人影。是你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倾诉爱情。只有在你的爱护下才能尽情释放,作为生灵来讲,这是最美好的时刻,是最高境界。他们相吻,你却在微笑。月下老人袋中的“赤绳”也失去了作用,在你跟前,有“蟾蜍”作证。你用朦胧掩住了他们的羞意,挡住了无干的妒光;他们的出现,这个安详宁静的夜晚就是你为他们准备的。
只有你可以调和冷的智和热的情,你温馨浪漫却也进行冷酷的分析;你那温柔的刀却能削平智的棱角;也只有你的清辉的色度可以给热情降温。
一个失意的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满脸写着忧郁的神情。痛苦的阴影在胸中流动,却无法在失意的渣滓中榨出些欣喜的甘液;于是,也只能张开两手,仰着头,向你申诉。洗沐泪腺湿肿的眼眶,于是感觉到你清新的安慰,斯人定会激动的写下:
——月光
——你是失意儿的乳娘!
忧愁的少妇,总是在虚掩的门房里静坐,你穿过`窗口,笼住她的全身,在地面上幻出一个窈窕的倩影,你帮助她思念,唤醒她美好的婚恋。努力思念,一刻也不停息,以至于她加快呼吸,吐出一股幽香;这气息和你一样迷人芬芳,也只有在你的跟前才能暴露完美的人性。你有时像含羞的少女,面上笼着一层轻纱,含有不可解的迷力,媚态;世间只要有感觉的人,只要承沐你温暖的清辉里,就有不可理解的反应,激起内心本能的波澜。撼动躯体的组织,使血液的宁静转为涌动,敏感的神经难禁辛酸,激动眼腺,涌起思念。—这就是你赋予人类美好的情怀。
诗人称你是:遍洒着的“悲哀的轻霭”。即使你原来无愁,见此也禁不得沾染那“灰色的音调”。其实这个愁是温馨的愁,定会渐渐兴感起来,是一种倾诉,一种宣泄、是痛快淋漓的愁;没有你一切情欲都显得软弱无力,在你的脚下聆听爱的真谛。
我赞美你的灵魂,钦佩你所有优点。我也曾经试着拯救自己的灵魂。因此,现在坚定了我的信念必须向你表白:
我是强健无知的公绵羊!
神给了我强健却吝了知识,
每日和平守分地咀嚼主人给我的窝窝头,
疾病与忧愁永不凭附于身;
我真有福
倒霉进不了我身上,
和平守分的生息在圈里:
享受主人的恩惠,
我的主人更富有,
我是有福了
以上是我现状,也潜含着忏悔,不过还是要你的帮助,因为我还很无知。我仰起头向你乞求,却看到你慈祥妩媚的笑容。我知道有你的帮助,我就可以改造好自己!
我伸出不净的手,能否在你纯净的眼波里沐浴一下!?此时,你却伸过头来,让我摸你的眼睛。我感觉你在流泪,很冷;此时,我的血液的温度也降到了零点。我猜测:你的哭泣有两种可能:一是:无奈;二是:看到我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