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一米阳光

那时节的阳光

唱着轻柔的歌曲

用四月微醺的慵懒

跳跃在祖母的米盆里

祖母的手

在米盆里游走

那一条条蠕动的小虫

无路可走

祖母的三个手指

就是它们的葬身之所

一点点肉泥

在毛巾上印出一颗雨珠的形状

那时节的我

歪着头

看阳光的转移腾挪

祖母的米盆

始终在一米阳光的范畴

祖母的故事还在依旧

小红帽啊依然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前面啊依然有狼外婆

春风里

一米阳光下的老外婆

还在讲着古老的故事

瞌睡虫一寸一寸爬上来

爬上了我的眼

我的头开始一点一点

向着米盆靠拢

丝瓜花下的红蜻蜓

突然闯进了小屋

扇着翅膀

好奇地停在米盆边沿

身体弯曲成一个圆

祖母的笑声那么突然

我的瞌睡虫

懵懂里不知去向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