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二胡
自文字里溢出的那份小女子的顽皮,不是让人莞尔,而是开怀了。好一个学二胡的小女子,那份心劲,值得学习,佩服!
2008年,北京成功举办了一届令世人喝彩的奥运会,振奋了全国人民的精神;这一年,我却办了一件让自己上下两难的事——报名学习二胡。
萌发学习二胡的念头,是因为从去年以来,我学会了玩网络游戏,最热衷的就是武汉斗地主,从最低级的赤贫一直打到几十万分的大财主。每天一有时间就扑在电脑前,杀得天晕地暗。每次从网络中走出来,懊悔不已,想想自己也是快不惑之人了,干点什么不比这个有意义呀!我要摒弃庸俗,追求点高尚生活元素,管住自己,学习二胡。
管住自己,也得讲求点手段,攻其弱点。知道自己在乎钱,索性就从钱入手抄自己的后路,做了五千块钱的预算。先是交学费,按规定是一月一交,我一次交了半年,造进去一千多块。然后是买琴,去了琴行,狠狠心挑了一把高价位的,只是没敢要最贵的,怕亵渎了神圣。这样下来,五千块就超出了。前期投入这么大,我要学不成半途而废,我就是一败家子儿,家人不唠叨我,我自己也得扁我。钱能通神,对我来说,钱就是紧箍咒,钱能坚定我学下去的决心,逼着我上梁山。实践证明,当初这一招是最管用的,我无数次报怨自己,我怎么不给自己留个台阶啊!现在肠子悔青了,也不管事,丢不起那人啊!家人说我是庄稼佬下象棋—自找憋闷,谁说不是呢!
真正学起来,才知道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人到中年,指腕关节僵硬,没有了柔韧性,记忆力也差。最发怵就是每周二晚上的琴课,可我的惆怅百转却总是从周一就开始了,脑袋开始发晕,魔魔症症的想,要不来一场非典?要不来一场地震?老师怎么也不值一次班啊!各种设想都做过,只是没一样实现,还得硬着头皮上吧。真的到了课堂上,倒是能全神贯注,唯恐落下老师讲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重点。比起那些孩子学员,我也有长处,就是能静得下来从不走思。一个小时的课下来,我是手脚冰凉,冰凉就冰凉吧,手心脚心还都是汗。哪是上课,整个一过堂。老师拿着二胡一定调,就象是县官大老爷的惊堂木响,我整个一公堂上下跪的犯妇一样。家人说,二胡,二胡,你就是二头加糊涂。我也只能干瞪眼,咋的,我就是没事找抽型的,行不?
抬杠是抬杠,私下里也是卯着劲,想学有所获。在学习上没有任何捷径可走,也只能是苦练。初练时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姑子和尚”,难听的我自己都想把耳朵堵上,常常觉得对不起家人和邻居。为了弥补自己造成的噪音污染,我每天把楼道扫得倍儿干净,上下楼的人见我在扫,总是说又再扫啊,我微笑着点头,人家也微笑,我知道那潜台词是说拉吧拉吧,难听我们也没说啥。
即使是苦练,也有一时突不破的难点。一首练习曲,怎么练也找不到感觉,就差曲不离口,琴不离手了。从这个房间拉,没改进,换那个房间试试;家里的椅子也轮番坐个遍,没准坐哪把就能贯通,达到人胡一体呢!可到课堂上,照样挨了老师剋。老师说你咋跟得这慢,孩子们都过去了,你咋还不行。我和老师穷对付,我说,老师,你别拿我当正常孩子,就当一残疾人,您拉扯着,费点劲吧。回家来,自己那火上的哟,嗓子也肿了。没别的折,还得猛练吧。想到书上说,每把二胡都有灵性,都有自己的气场,和主人有感应,我晚上睡觉时,把二胡放在枕边,搂着二胡睡,管事不管事的,解解心瘾儿吧。临过堂时,我带了点土特产给老师,我说今天我要再挨剋,我就得“色诱”老师了。老公说:“媳妇儿,你可别,你要真下手,你们老师得跟武老二一样,看你就哆嗦,一堂课,连大人带孩子全砸”。曲子到底还是过了,没让老师“晚节不保”,课后老师说,别看我说你,其实我内心是真佩服你,这个年龄你本可以打打麻将,跳跳舞,购购物的,不简单,别看你是我的学生,我也得向你学习,教学相长,合着我这嗓子白肿了。
经过多半年的练习,有了一定的基础,也学会了几首曲子,象《田园春色》、《敖包相会》、《南泥湾》,我又自学了一些流行歌曲《菊花台》、《大长今》给自己鼓劲,总算是学有所得吧,也敢背着琴到外面练习了。深秋时节,在公园的银杏树下,听秋虫呢喃,看霜叶摇落,水塘林间回荡着悠扬的的琴声,想象自己是衣袂飘飘的美女,此刻,我竟有了芙蓉姐姐般的自诩心理。
春江花朝秋月夜,雨打芭蕉返魂香。通过学习二胡,使我认识了中国民乐,分享经典之美,在艺术的熏陶下,约束自己,努力成为一个雅致的人,一个追求高尚情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