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的滋味

来得太早那了解又太少，不必对我说抱歉，我有同样的感觉……”。这是在二十多年前流行的歌曲，依稀记得歌名是“爱像青橄榄”。

二十多年前的我清新飘逸得就像云烟，对身后的同学扬递过的一本《落第》书终是不知所云，却模糊印象了他钦点唱的“爱像青橄榄”，还有那时时散发着布鲁斯般的眼神，即便在主持班里的诗歌会上，也依然没有热点忧郁地化都不开。而我喜欢《雪花的快乐》，诗歌会上我吟颂着“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地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

后来，我去京城读书。毕业回来听同学说，扬在工作单位很优秀，娶了单位一把手的女儿，不久就调到了首府鸟市安家、工作了。好呀！就是喜欢大家幸福得像花一样。而我，大学时相恋的王子虽没有牵白马，但乘着火车从塞上江南来接我。于是，抛下政府官员帽子不悔的我飞到了湖城，现在还有个像花朵一样的女儿……。

今年的国庆长假，同学二十年相聚在祖国最西部城市。满眼的芦苇花，满湖的碧波荡漾，满野的绿里翻着金色的胡杨……，在‘水泊胡杨’中，二十多名同学把酒相诉。远的有来自山东青岛的华，来自塞上湖城的我，还有鸟市的妍和宏，不知是谁说起怎不见鸟市的扬，还有梅和樱……。妍正好坐在华和我之间告诉说：扬是来不了，他正照顾患了血液病的妻，他们已离婚半年多后，发现她得了病他就一直开始照顾了……。我听了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扬那双忧郁得化不开的眼，不知现在会变成怎样？妍对我和华说，回去时在鸟市逗留时间吧，见见扬还有梅和樱，到底十几年没见。

真的，一生中能有几个十几年，和时光赛跑，我们总是输……

回家，这次我没有去买连飞的机票，和华乘飞机停留在了鸟市。那天，在鸟市的夜色阑珊中，我坐在出租车内望着车河里来往穿梭的灯光，听着妍的电话，“快来呀，就等你啦！让扬在门口接你！”。“就到上岛咖啡了！”

刚到门口，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向我，竟然有点秃顶。是扬！坚定的眼神舒展着微笑，绅士般地为我引着路。我说，看看你……，扬说，老了，可你没变还那样……

扬成了大家的快乐摄影师，留给了大家不少咖啡影像……

飞机快要降落了，而我又想起那舒展着微笑的坚定眼神，想到了扬照顾的妻还有他们叫雪儿的女儿……

其实生活里，爱，何曾不是橄榄呢？随着时光一遍一遍地漂洗，早已由青换成了淡淡的黄，如同我们从播种的春走到了此时收获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