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来过往的足迹

开拓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29 19:31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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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之来,去之往,终将归于一处,生活会告诉我们,什么是痛苦,什么是珍贵!

天光黯烬无数红,世事漫随如流水,时光只偶然一晃,我就从青涩的少年来到了成熟的中年,风来过往的足迹中,惶惶的不知如何去收放?那些新凉的秋风,吹散了黛绿粉白的旧梦,人生如何经得起这匆匆的回首,朗朗的天宇之下,只有我的声音响彻,回来,回来啊!

奶奶和母亲坐在天光大亮的院子里,鲜亮亮黄橙橙的果实围着她们,使她们像坐上云端的孩子一样快活,她们明明听到了我的呼喊,明明的回过头来,可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着今年的收成,回忆着往事。

回忆是什么,你要到哪里去,你能说清一颗种子要经历多少风雨才能够缀满枝头吗,何况是今年呢,南方有地震和洪涝,北方有旱灾和病虫,尤其后期,美国白蛾的猖獗,让母亲和村里的妇女们穿着防虫服,戴着口罩,去地里和虫子们抢收粮食!

在无数个耕种和收获的日子里,母亲不再是那个哀绝的女子,而奶奶也不再是那个踮着小脚从封建社会中走来的女子了,可她们又实属不易,从少女成长为一个女人,她们经历过饥饿,经历过运动,尤其是奶奶,她不仅经历了战争和颠沛流离,而且从40岁就开始守寡,守护一个家,就像守护一颗心;守护一片土地,就像守护一片战场!

当母亲载着满满一车的玉米,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那一车散发着芬芳的果实,使奶奶露出了微笑,她颤颤的丢下她的单衣,朝母亲走去,暖暖的秋阳照耀着她黧黑的脸庞,脸儿像一朵常开不败的黑色花朵,只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就耀亮了风尘!

母亲手把手的教我,她说,“美国白蛾,有的附着在玉米的胞衣上,你如果害怕,看到恶心,可以拿一个小塑料袋捋着,将胞衣扒掉,这样你的手就不会痒,虫子也会死掉了。”

奶奶笑了,“一个虫子怕什么,还美国白蛾呢,美国的飞机大炮都叫我们打跑了,何况小虫子呢,看我,我一个老太太,我不怕。”说着,飞快的扒下了一个玉米的胞衣,玉米粒粒晶莹饱满,清凉玉润,在那双满是老茧的双手上,传递着融融的温度,终于,让我的泪流下来了。

在难以预料的生活中,我们更应该成为战斗者,我们留下了什么,当我们走向老年的时候,是否我们也会有如此坦荡的襟怀,孩子般的纯净与执着,绽放成秋暮里的一朵鲜亮的白菊,坡上杂草丛生,苇花返照的秋光里,留下你最后的瞩目,留下你最后的霜华!

可我们又如何感恩呢?我要告诉朋友们,一株玉米要经过一次耕种,大约5次浇水,3次施肥,无数次的除草,才能长成一株婷婷玉立敢于抗击夏雨的庄稼,而棉花呢,它所经历的工序更多,从选种,到覆膜,到灭虫,到掐枝,到捡拾,每一项劳动都不能缺少,才能盛开出你所要的棉花;那金灿灿的果实,那白云般的棉花,那是我们的衣食啊,所以,请不要暴敛天物!

我的声音在心中回荡,我以为谁也不会听到呢,可是奶奶和母亲忽然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我,她们叠织的白发悠悠的飘在眼前,她们响亮的笑声响在耳畔,原来这样的道理,她们早就懂了,只是我,只是我,在风来过往之中,将太多的悲悯和认真附加其中,我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哦,我永远是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