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洁——我可爱的女儿
孩子成长里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身为父母的都能感知,于彼此都是幸福!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幸福的父亲!
2000年国庆节的那个傍晚,我的女儿王淑洁哟,带着一声声“哇哇”的啼哭降生了!那声音响彻了夜空,响在了我和妻子的心上,这或许是这个小家伙给国庆节的献礼吧!望着妻子怀中那张稚嫩的小脸蛋,说实在的,我的内心当时涌起的是一种酸涩——唉,女娃!
几天后从医院回到家里,妻子和父母说,你念过书,就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呢,也觉得这是我们全家的一件大事,既然是大事,那当然得重视啦。于是,我搬来字典在里面认真的搜寻着世界上最伟大最优美最动人的词语,可是呢,绞尽脑汁最终还是起了一个很俗气很老气的一个名字——王淑洁。后来,村子里的人问及孩子叫什么的时候,家里人一说,有的人都笑了。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书有些白读了,给娃起了一个大人的名字,自己真是无用啊!不过名字嘛,毕竟是个代号,也就随它去了。时间长了,适应了,也没人再笑了。再者,孩子最终还是要长大的呀,我起这个名字,可管她用一辈子的哟!哈哈哈……这回可是我笑了,而不是其他人了。
小家伙躺在床上,很不安分。你看她,眼睛骨碌碌乱转,头呢,摇来摇去,身子不停地翻来覆去,四肢乱抓乱踢,时不时就把被子蹬掉了。满月那天,妻子给她头上包了一个小小的手帕,我仔细近前瞅瞅——哇,她的面孔怎么活生生的像一个小老太婆呀!妻子憔悴的脸上露出责怪的神色,“去你的,小孩看起来都这样!”我哈哈笑着走开了。
乡里人说,有个苗苗不愁长。是啊,这小家伙转眼呢,她长大了!
一岁的时候,她居然会走路了,虽然一晃一晃的,可她还是站起来了,样子傻傻的,脸上乐呵呵地朝前走。有一年春节,我们带着她到秦岭憩园游玩拍照,让她单独站着,结果呢,她腾腾腾地竟往相机跟前的我们跑,逗得在场的人们都乐了。
走路会了的同时,她也开始会说话了,简简单单,却也真真切切。
一岁多的时候,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斜对门的人家的门墩上。老远看见我回来了,她就急着喊“爸爸回来吃饭了,饭还没做熟呢!”你知道我那时的感受吗?呀,我的孩子,她怎么一下子成大人啦!我那个欣喜哟,就别说啦!撂下车子跑过去,把她紧紧地抱起来,而后转着身子举起来。我们父女俩在跳舞哩!哈哈哈……
我这人呢,表面上好静,而骨子里好动,带着她游玩可是经常的事。记得有一次,我用自行车带着她出去,她坐在车子的前面,忽然冒出一句“爸爸哈得很”(“哈”是方言,就是坏的意思。)我惊奇的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笑。你说这小家伙真是奇怪,竟然那样评价她的老子。童言无忌,我又何必认真呢!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夫妻俩一个锅里搅稀稠,难免磕磕碰碰闹点小磨擦。有一回,因为一件小事,我和妻子闹翻了。她气哄哄地跑到她娘家去了,孩子也不带,好几天也不回来。这可怎么行啊,娃还在吃奶呢!于是,我决定把孩子给她送去。她那会儿正在她娘家的地头干活呢,脸上还是那么阴沉沉的。我不会说好听的不会哄女人,干脆把孩子扔在地头,一扭身骑车要走。还没走几步,我的孩子在后面就撵着追我,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不停哭喊着“爸爸,爸爸……”妻子无情,我却不能忍心,只好又把她带回了我的家。那一刻,我的心里真有一种酸酸的滋味,世上只有爸爸好,我的王淑洁爱我胜过爱她的妈妈!晚上呢,她躺在床上哭个不停,我烦透了,用苹果哄她安静睡觉。她呀,竟真得咬着苹果睡着了。
我对孩子的教育崇尚一种自然轻松平等的方式,那种把孩子当囚犯当机器的行为我认为绝不可取。老舍先生每次出门从不拉着儿子的手,我就很欣赏。我们要培养孩子的独立意识,消除他们的依赖心理。人家外国人把自己的孩子当朋友,我就觉得很有许多道理的。没事的时候,我总喜欢这样跟她对话“嗨,王淑洁,过来玩呀!”“小朋友,又生气啦!”……但是呢,这种方式也有它的缺点,就是有娇惯的因素在里面。比如,我每回在村里打麻将,孩子就老缠着我,不停地要钱,我嫌烦,就给她钱,刚开始1角钱起步,到后来1元钱起步,为这妻子总是骂我老拿钱哄孩子把孩子惯坏了(说实在的,跟城里人比起来这真的是毛毛雨呀)。
两岁时候的一天,我们一家三口和一个同村人去秦岭市场赶集。那天人可真多,开始呢妻子紧紧地牵着淑洁的小手,她的眼睛东瞅瞅西瞧瞧,时不时地还要摸一下街面上摆的琳琳琅琅的小玩意儿。外面的世界确实很精彩,我的女儿总喜爱把它们装在自己的眼睛里,装在自己童年的记忆里。走到一家卖小孩衣衫的货摊时,我们大人呢,于是乎把那些衣衫拿捏在手里,欣赏挑拣品评着,这时竟忘了身边的孩子。一会儿,我们回过身来,惊叫起来“淑洁呢?!”。呀,我的女儿她跑不见了!!我们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内心的焦虑与惶恐自不必说。村子的人说,我们俩个女的往西头找,你呢,赶快去东头找。我踉跄着,而腿上却像生了风一样,在穿梭的人海中搜索着我的唯一,“淑洁啊,我的孩子,你跑哪儿去了呀?!”远远地我看见了那个穿着红色妮子外衣的身影,呀,我的孩子就在前面呢。我飞一般冲过去,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了她,我呀,这个做大人的差点都要哭了。淑洁呢,她的脸红红的,满脸都是迷茫与害怕的神情。她抓住了我,趴在我的肩膀上,小脑袋紧紧地贴着我的头,眼睛也像要流出泪花似的。我们父女俩就在那街心感受着一种重逢重聚的喜悦,那一刻,街道似乎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我和我的女儿。
我一向是不打孩子的,而妻子呢却不这样。每次孩子犯事,她总要用手在女儿的脸上扇来扇去,我非常看不惯,打人不伤脸呀,干嘛非得打她的脸呢?每每孩子痛哭时总向我投来求助的眼神,我立即谩骂妻子的粗暴,有一回还动起了武。妻子抹着眼泪,坐在一边唠叨着“你就好好惯吧,孩子都是你惯坏的……”我也并非那么仁慈,我也打过孩子的。她四五岁时的一次,把村里的两三个小孩引到我的房间乱翻乱动,弄得乱七八糟。我一下火了,呵斥别的小孩回去,然后拉住她,在她的屁股上用手猛抽猛打。女儿痛哭失声,等我打完后,她一个人趴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伤心地抽泣声带着被子一起一伏。吃饭时叫她,她都不理。事后妻子告诉我,女儿说爸爸从来都不打她的,可这回怎么这么狠呀,她太伤心了。愧疚与懊悔立时涌上我的心头,淑洁呀,爸对不起你啊!幸好,父女没有隔夜仇,没过几天她又若无其事地跟我和好了,我也感到一种无比的舒心与快乐。
女儿如今八岁了,在四零八厂子校上三年级了。我是一名臭得不能再臭的臭老九,平时很少关心她的学习,所以她的学习很一般。每天,父亲、妻子和我轮流着接她上学接她放学,我只告诉她“王淑洁呀,咱家人很辛苦的,你可要好好学,听老师的话,跟同学好好的,不要撒怪啊!”她嘴里爽快地答应着,笑呵呵地背着沉重的书包,欢跳着奔进了校门……
前几天,她忽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爸爸,我看我们班有一个大人给自己的儿子买这买那,而给他的女儿什么也不不买,还经常骂他的女儿呢。我也是个女孩,你为什么还喜欢我呀?”我一下抱起了她,激动地回答“因为你是我们的最爱”,她不解地问道“最爱是啥意思呀”,我笑了,“小朋友,最爱就是最最喜爱啦!”她扑哧笑了,笑得那样开心,笑得那样自然,连我的心里也满蓄了她的笑声……
这就是王淑洁,我可爱的女儿,我们可爱的女儿!她虽是个女孩,但我们一家人都很爱她,打心眼里爱她。我们爱她超过爱我们自己,我们爱她超过爱我们的生命,我们爱她如花儿永不凋谢,我们爱她如太阳永不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