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两个女人

旷世苍狼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0-28 13:17 责任编辑:恋尘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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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名字,两个女人,让“狼”经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这份苍凉,让生活那么无奈!

我不晓得琼谣小说里的夏雨荷人长的有好美,但她的名字真的好美,我爱荷。

儿时点滴:一九八八年的农历三月二十九日,在安徽北部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镇上的一家医院的妇产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们正给一个难产的孕妇做手术,主刀的老医生额头上不停的渗着汗珠,不是因为劳累,而是因为他担心自己有可能导演一场一尸两命的悲剧。

墙上的石英钟在滴答作响,时间却显得那样漫长,一个胖的不能再胖的男人在手术室外面苦苦等待着,终于他听到了期待的娃娃的哭泣声,然而,他看到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是那样的沮丧,他心里便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是的,他的预感是对的,他有了传宗接代的儿子,但同时却失去了父母之外他最爱的人:他的妻子。

狼的话:曾几何时,大约是我五岁的一个盛夏,爸爸带我去北京旅游,于是我便第一次坐上了那长的不能再长的,以前也只是在大人的话语中捎带的“火车”。然而,在车厢里,我却并没有对车窗外那一掠而过的风景倍感好奇,也没有因为火车的轰鸣声和车厢内的糟杂声吵的哇哇大哭,我很安静的睡了,睡意蒙胧中一个有些粗糙的大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上面写着他的沧桑,写着父亲对儿子的爱。在颐和园的昆明湖边一个淘气的小男孩哭着,闹着要爸爸给他买冰淇淋,然后一溜烟跑到湖边柳荫下的石凳上,好奇的看着旁边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白皮肤的老外,听他说“好,标题服。”(后来他知道了那老外说的是Howbeautiful)父亲很吃力的追了过来,他太胖了,火辣的阳光使他脸上布满了汗珠。

“爸爸,那什么啊,那好美啊!”父亲朝儿子所指的地方看去,好大好大一片荷,大而绿的叶,直而长的茎,上面开着点点淡红色的花。“那好美,不是吗?”爸爸笑着说,笑的像一个小孩。是啊,那是我这个小男孩一直到变成大男孩记忆里最美丽的风景。

荷,好好听的名字,如同它的样子那样美丽。当时的狼是这样想的,从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就印下了三个无法抹去的字:我爱荷。

其实在狼的家里也有荷,是在一个用水泥砌成的池子里,不大,但当盛夏的时候一样可以开出那淡红色的花,也一样的美丽,那个时候爸爸有时几乎是常常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站在池边呆呆的看,有时看上去他似乎都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就当烟燃尽烧到手他似乎都不觉得痛了。

关于妈妈:狼在儿时曾经有过一个很疼爱他的妈妈,长的也很漂亮,狼那时总是有点好笑的说妈妈和荷花一样好看,但这份幸福终究是不属于他的,在他五岁那年的一个夜晚,妈妈把狼紧紧的搂在怀里,泣不成声的说:孩子,我要走了,我走后你一定要听你爸爸的话啊。狼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妈妈哭,他也跟着哭了起来。第二天早上,大舅到家里要把自己的妹妹带走,妈妈穿的是狼看到过的最漂亮的衣服,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绣着一朵淡红色的荷花,在家门口,狼在爸爸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妈妈也哭了,爸爸落泪了,舅舅也落泪了,就连邻居家的老奶奶也落泪了,那天似乎是全世界人一起悲伤的日子。

年轻时代上学和恋爱:后来,狼上了小学,上了初中,中考那年以还算不错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市重点高中。但狼并不是人家所说的书呆子,他唱歌好听,字写的也好看,爱运动,踢着一脚好球,当周末的时候他并不象大家所像的那样埋在书堆里学习,他会跑到学校操场踢球,他喜欢踢完一场球筋疲力尽的躺在草地上,看那碧蓝的天,飞翔的野鸽子,想颐和园的昆明湖里那片美丽的荷塘。其实狼是一个有些腼腆的男孩,但在高二的时候他也开始谈恋爱了,那是一个可爱的灰姑娘,写着一手好文章,夏天的时候她穿着淡红色的连衣裙,在狼的眼里她像一首诗,更像那昆明湖里的荷,她是那样的美丽,因为她有一个美丽的名字:荷。

狼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他不是一个爱擅作主张的人,当然他的爸爸也不是因循守旧的老封建。

“这很正常啊,但你不要因为这个影响到学习啊,要相互关心,相互学习啊。”爸爸的口气很平和。

“恩。”狼笑着应了一声,“她的成绩是很好的,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其实她是并不怎么好看的,但她的名字很好听,叫荷,爸爸,我知道你也是喜欢荷的,不是吗?”

爸爸的话:“狼儿啊,其实现在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爸爸抽了一口烟,咳嗽了几声,看上去有一点憔悴。“在你出生的时候,你的亲妈就因为难产去世了,她的名字就叫荷,从那时起,你的小姨就来咱们家照顾你,她就是你小时候的‘妈妈’,她像你的亲妈一样照顾着你,一直到她出嫁的前一天,记得你小的时候经常问我为什么不和你妈妈睡在一起,当时我觉得你还小,不敢把实情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又不想给你撒谎,所以总是一脸你害怕的生气的样子,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希望你能想开点,这些都

是事实,爸爸不反对你恋爱,但,但,那女孩和你妈妈一个名字啊,娶和自己妈妈重名的媳妇可是大不敬啊。”爸爸的烟烧到手了,爸爸的眼泪流了下来,样子真的好难看。

堕落之路:狼的确是一个天才,不是那才怪,谁能在短短一个月从一个腼腆的,优秀的,招人喜欢的高中生变成一个抽烟,喝酒,打牌,打架的坏孩子?不,他不是孩子了,他已经十八岁了,谁能由年级前十名直线降到三百名外,或许也只有狼这样的天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