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春天，还是河边

找不到一丸卵石

犹似我的眼睛犹似我的心

它们被细雨抚摸得恁般圆润

而我的目光却变得丑陋甚至狰狞

找不到一片沙滩

能认领我往日遗失的体温

清风如昔在逗弄垂柳的秀发

而那场暴雨却劫走了我童年的赤诚

找不到一方草甸

可拾回我失掉童贞的那个黄昏

因为谁也不曾感到压抑和罪恶

被我凌虐过的那抱莽丛已疯长得让我陌生

找不到一棵小树

会攥紧嫩拳揍我不再年轻的脸

自从我早熟的心事爬上她的眉梢

就开始了仲夏的性格和深秋的运命

哦　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再也找不到一簇浪花

来插满我秋后田野般的思绪

使我的胸涧更沟壑纵横芜菁丛生

哦　再也找不到一湾细流

像我的第一首无韵诗那么清纯

谁叫我用苦涩的泪水污染了她呢

还怪爱管闲事的黄沙自作多情

1987.2.5.draft 2012.4.5.recop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