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歌之那只白瓷细碗

那些尖锐的碎片在到达地面之前

先刺伤了我的头颅及喉管

使我分不清先失声痛哭还是

该继续思考

那些碎片边缘流动着的

桃花般的殷红

衬的我脸色惨白失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只莹润的

白瓷细碗突然在

某一句话之后

一个踉跄

失足跌于青白的水泥地板

对，就是那只

被一直用意念捧在心口的

莹润的白瓷细碗

一只鸟的翅膀突然从高空

笔直坠下

在一个路上的石头都在返青的村庄

一个女子年青的双目

突然就失明了

另外两只眼睛挣扎着从我的心房窜出

迫切地想要透过这流年的烽烟

寻觅那只碗最初的原形

看它是不是在生前

胸口就嵌着一把弯弯的刀影

那个塑它泥坯的师傅呢

那个铸它魂魄的工匠呢

都找不见了么

那么那口生死不移漆黑的窑呢

它总该在原处吧

我就是想问问

想问问这只莹润的白瓷细碗是生来带伤

还是在这个春夜被

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