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枝烟的轮回
深夜,他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厅。没有开灯。只有电视转换频道时,不断变幻的光线跳闪着。终于屈服地选择了一个频道。抽出一支特意买的女孩子抽的茶花,使劲地深吸了一口,点着了!盯着它纤细的腰身和淡淡的味道。就像他初吻时的感觉,绵长、柔和、还有淡淡的苦涩。
他深遂的的眼眸无时无刻都在放演一幕幕电影。昏暗的,很老很陈旧的那种图像。最后定格在他与她的第一次淡淡苦涩里。他的手微微触动了一下,随即弹了弹香烟上燃烧殆尽的死灰。心房的两瓣好像被人放进了焦盐又焦又咸。别人的初听是幸福的升华,而他是送别他心中的最爱。是痛苦的开始,还没开拍,导演已经喊着结束了。只剩下四周的景色和模糊的身影在记忆的片断中不断闪过,不断的徘徊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着将最爱的人的名字刻画在香烟上,只因为他听说这样子,当用力吸尽香烟时,同时将自己的最爱也一起吸进肺里,可以把它放在离心最近的地方。曾经的他,对这些爱情泡沫斥之以鼻。可如今只能无力的嘲笑着自己。
手指间的神经传来一股股灼热,告诉他香烟已经快要烧尽了。很难想像在文革时期以前那些没有过滤嘴的香烟,他们是怎么忍受得了那股灼热。
两指掐紧将它按来在,已经尸横遍野的玻璃缸中,只是不知道在这么多的死灰当中有多少可以恢燃,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一颗小火苗。当女人下定决心要离开时,是任何东西和誓言都无法阻止和挽回的。他清楚地知道,只是明知故犯。“嚓!”又点燃了一枝烟,这枝烟上面也同样刻着他心中的最爱。中是跟前面几只香烟所刻画的位置有点差别,它是刻在前端的。因为他曾答应她一天最多只抽七枝烟,可是他总是在觉间吸完第七枝烟时,顺手点着第八枝,这时他们就开始争执,也是最开心的时候。于是他们笑着把这们约定改在了七又二分之一,他对她说这是他一生的第一个誓言,他将会承诺一生。望着她的名字在渐渐消失在烟火中,布满他双颊的雨珠,也慢慢浇熄了手中的香烟,定格在七又二分之一处。拿起笔,仔细地在剩余半截的香烟上刻画着,每一次都在前端的起点和未端的终点间轮回着。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最无法再找回心中那根完整的香烟了。慢慢将它放入香烟盒中,顺手关掉了嘈杂的电视机。
一切又重新融入黑暗中,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另一个夜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