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

花信风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0-24 12:06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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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这个冰霜的夜晚,冰凉的心紧裹,不知以怎样的心境回家!

霜降夜思

打仗一样,所有版面终于结束了,女编辑们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忙着赶报社的夜送班车。又仔细的检查一遍版面,长长嘘了口气,关了电脑,出了报社大门,夜风裹着湿冷的寒意迎面而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霜降,“霜降碧天静,秋事促西风。”在这样的秋夜碧天自然是看不到了,倒是秋风正劲,寒冬正近。

开车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车速很慢,看着路灯孤独的站在路边,独自在薄雾中吐着昏黄的光,基本上看不到行人,偶有寻找乘客的出租车晃着脑袋匆匆而过。收音机里齐秦苍凉的歌声充满车厢——

别让我

在这寒冷的星空

独自的走在这生命的荒原里

别让我

带着凄凉的背影

独自的走在这无尽的期待里

我在风里踽踽独行

让我在风里踽踽独行

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曲子,心中竟然有几分莫名的情愫。这样的夜,有几人会像自己一样这么辛苦的工作后,孤独的行走呢!

停好车,穿过地下停车场往家走,突然很想一个人坐坐,于是便从负一楼来到花园里的的小广场,坐在树下,点上一只烟,深深吸上一口爽爽的吐出,看着袅袅飘散的轻烟,随风摇曳的树影,心里空荡荡的。忽然想起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老娘,在这样的寒夜,那两间历经多年风雨,墙砖已经斑驳的小屋会透风吗?她那单薄佝偻的身躯,能敌着正在变浓的秋凉和行将来临的寒冬吗?

母亲今年83了,或许和年轻时辛勤劳作有关,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出力过重身躯佝偻的厉害,眼睛也因为白内障加青光眼,视线已变得有些模糊。去年来郑州过冬时,本想给他做白内障切除手术,医生说这么大的年龄手术效果不会很好而且还可能会有意外,便没有做。自从父亲五年前去世之后,母亲坚持自己独住,自己做饭,吃的菜是自己在门前小菜园种的,烧的柴也是去地里捡的。我们弟兄四个不止一次的在一块商议让她随意跟着谁生活,可母亲总是说,我还能动,麻烦你们干啥。

今年媳妇好几次打电话,还想动员老娘到郑州过冬,她都以晕车、不习惯等借口回绝了。其实我知道,老人家是想来的,但她放不下他的三儿,媳妇出去打工了,他一个人又带孩子又种地,还要打零工挣钱,确实不易,中秋节回去的时候,我发现本来瘦弱的老三,变得那样的苍老,深陷的眼窝、消瘦的脸庞几乎让他走了相。一刹那,心中很是酸楚。其实,生活不易的还有老二,供俩个孩子已让他俩口精疲力竭,已经住了30多年的房子夏天漏雨,冬天进雪,却没钱盖新房。每每想到这些,我心里便隐隐作痛,却又无可奈何。扎根黑土地,他们这一代也只能认命了。自己假如不是忍辱负重、历尽艰辛的走了出来,又能比他们好多少呢!

阵阵凉风袭来,冰凉的心收得很紧。该回家了。

明天的阳光照耀我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心境呢!

(于2008年11月霜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