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毛桃

如果你家房子后面也有一棵这样的小毛桃桃

你家就会有一群春寻野笋夏摘菊的孩子们

爬到桃树上去

摘下你童年的一颗小毛桃

如果树后面的地方有一个山坡

山上有一个高高的蓄水池，就会

有许多孩子延着大水管爬山去

不单是为了比试，还会往水池上送干树枝，烧烤毛桃

如果小毛桃把你的手臂脖颈搞得很痒痒

你们会抱着几个从肖张家地里偷摘的西瓜

跑到山那面的那条河边

喃喃着又有蛤蟆又有狗爬的下河洗澡

到了学校的时候也许就迟到了

罚站也不累，可是好几次你都哭了

木尺子倒很硬，小武倒总不会哭，他爸也是痞子

老是剃光头，还没事就去广东打工。你也想这样向同学吹牛

李洁娜娜她们告诉你妈就惨了

你得快点哭出来不然还可能跪砖头

当晚妈妈又会因为一件小事啰嗦的和爸吵起来

房间门妈总是不开，哭声隔一会会传几声出来

爸爸会叫你去敲门，认错：“妈，吃饭了，冷都冷了”

其实你爸等着想睡觉，但是妈吃着吃着这冷菜

突然一笑，你爸就会更精神起来

你上了中学，念了大学就很少会把这些事想起来

只是因为今天端午章波从宜章带了粽子过来

他家也会包粽子，他家旁边也有一棵毛桃

你把没添盐、加红枣或者腊肉的粽子拨开。你认真洗了

下小毛桃上洗不净的毛

咬了一口：酸、甜、苦、辣、咸，不是这种味道

酸和甜只是生活的一种衬托：往事小小的，圆圆

的红红点点的，毛毛的味道......

11年端午于岳麓山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