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开花的树
满目的娇媚,可有一朵触动你的心?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只要在佛前用五百年的虔诚,就能求得一段尘缘,我会用绝美的姿态,端坐于莲花之上,祈求一段与你倾心的相遇。即使在佛不经意的点化里,只能把我化为一棵树,我也会站在你必经的路旁,用摇摆的枝条,拂过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尽管我知道,你匆匆的脚步,从未刻意为我做一次温柔的停留,可我的眼眸还是柔情似水把你追随;尽管我知道,在前方的池塘里,已有一池为你婀娜绽放的莲。把你如诗的情怀系满每一粒花蕊,我还是会化一缕清风,和你如影相随。我知道,那一朵朵的莲啊,它妩媚的姿容,郁郁的清香,一裙裙翠绿的深情,柔嫩的粉红,都是你难以割舍的记忆。你总是会在每一个黄昏,用你敏锐的目光,捕捉丝丝灵动,用你饱蘸热情的画笔,细描一幅幅魂之所系的素描。而你的背影,我却只能在我悬挂枝头的眼眸里,定格成皓月下美丽的风景。你卓绝的风姿,只能在我焦灼的心海,泛起汹涌的浪。多想用我憔悴的手,搭你坚实的臂膀,用我小令一般的婉约,向你诉说遥不可及的蝴蝶梦。哪怕你一次不经意的回首,我都会用整个叶片为你积蓄的热情,迎你游移的眸光。
吹着从苍茫的远山呼啸而来的商时风,淋着从悠远的华清池飘来的唐时雨,我的心,已是三月的柔雨,蓄满一池清幽。你在远方一声轻轻地叹息,就能唤起我已远在十万八千里的记忆。虽然你知道,你留下的所有不经意,其实都不是你用缠绵的秋雨和火焰般的晚霞,为我抒写的满纸深情。可是,你娴雅的风度,你松一样的挺拔,你梅一样的傲骨,你雪一般的莹白透亮,你玫瑰一般的高贵,甚至你无可依附的落寞,都在瞬间烧熔成永恒的模子,一次次的用时光的胶片在我的记忆里,印洗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图稿。即使用你所有的冷漠,所有的欺骗加在一起,还是抵不过我深深藏在心底的那一个字。我无法抵挡你给我的如诗如画的沉醉。我不知道我该是做一杯酒,用所有的浓烈来激起你岩浆一样奔涌的热情,还是做一杯水,用我的柔情溶化你渐行渐远的心。常常在清冷如霜的夜里,轻轻地问你:是不是我所有的希望,都将被赶往落花的冬天?
当春的绚烂已成装帧的风景,当夏的火热已在最后一抹黄昏里开成晚霞,我把所有的守望挂满已在泛黄的枝叶。在一阵已透着凉意的秋风里,舞着最后的绝美。如果我所有的芳香,飘满你的窗前,你是否会打开那深锁的小院,把我的柔情也染进你铺陈的素宣,只让我的风情韵出四季的优雅?如果我如雨的花瓣,铺满你渐绿的苔痕,你是否会赶制一个柳编的花篮,把我惜惜的珍藏?如果你听到那一声声心碎,是否会像水晶一样把我捧在你的掌心,就像捧起你漫出心房的刻骨忧伤?曾经幻想过,如果在你寂寞的时候,能够让你抱着我,那该有多甜蜜;在你孤独的时候,还会想起我,那该有多幸运。
当青春把所有的一切席卷而去,山依旧,树依旧,我还是会用所有前世今生的盼望,在阳光下慎重地开满花,在你走近我时,我还会用满叶的热情,等待你风轻云淡般逍遥而过。
待到满山红叶时,你会驻足我的浓荫下,聆听一个弹箜篌的女子,凋零一地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