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峦(外一首)

牵绕视线，心思

凹凸，浑圆；卑微，神圣

低于村庄，高于村庄

走动阳光，雨露；四季，岁月

繁茂，荒凉；喧哗，沉寂

锄头，镰刀，竹篮，畚箕

不可或缺的物件

常常留住身影，冷落身影

父亲从黃昏回家

脚步放得很轻，放得很重

树木稀疏，挂满渐浓的暮色

新发的叶子，在矇胧里

不断翻捡路过的风

和疲惫呢喃的宿鸟

清明之前

爷爷的坟头

渐渐有了清明的征兆

新岀的草叶圧住枯萎的草叶

不断挥别过往的风声

阳光似乎刚刚睡醒

湿润，氤氲

不远处的绿丛，一些细碎的花

好像有意躲闪，藏匿，欲言又止

山坡上的牛群，目光清澈，混浊

小路弯曲，陡峭

今年清明有雨

祭扫还会滞缓么

赶在清明之前跪下

四周的山岭，它们匍匐的身影

长时间扶不起来

好像膝盖已陈旧性骨折

感觉一股悠远的疼

弥漫，渗透，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