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我愿幻化成一株胡杨
胡杨是落入尘间的精灵,我如它,是来世的心愿。
不觉的已是深秋,端一杯香气袅袅的咖啡到窗前,看蔚蓝的天空涂抹的云肆意的白,沉浸在深秋明亮而温暖的阳光中,思绪突然明净如同秋水。
推开窗,秋风肃杀,身心俱寒,怀旧与伤感总是与秋意一同纷至沓来。大把大把的春光犹如天边的一线浮云,渐渐的抽离连白色的痕迹也消失不见。时光啊,就这样不痛不痒的日子中流逝了。光阴荏苒,青春已逝。
身心疲惫成一道弧线,只感觉到一直都在下坠。看到窗外树梢那几片等待落下金黄树叶时,看那赤裸的枝头,却没有我等待的结果。音响里传来刀郎的声音,《喀什噶尔的胡杨》一遍一遍的低回吟唱:
不管在遥远乡村喧闹都市我一眼就能够发现你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噶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我宁愿我的身躯被岁月点点风化也要让你感觉到我的真爱
我俩的爱情停留在哪个世纪从来临到离去
它化作了哪里的风景
我俩的爱情躲进哪里的土地是什么让它这样伤心
变成忧伤的的声音
听着音乐,思绪不免拉到了远方。现在在广袤的戈壁,在荒凉和落寞中,一定有金灿灿的一片,那就是胡杨。这种被维吾尔族人称为“英雄树”的树种,它有“生下来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下去千年不朽”的神奇传说。想到它就仿佛看到它头顶着蓝天白云,阳光下摇曳着片片金黄的树叶,它们或者一棵或者多棵伫立在塔里木河旁,静静的梳妆。金灿灿的倒影映照在塔里木河的柔波里,偶有蜻蜓飞过水面溅起圈圈涟漪。这般的寂静,天地中只有蓝天,白云,胡杨,河水中有它们倒影,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地,天地没有了明显的界限。一切喧嚣的尘世都和它没有了联系,天地都澄净在胡杨美的生命里。
我从未将胡杨看成一种植物。它是打落在凡间离散的精灵,给人们信心和力量,予以生命的启迪,它是大西北每个女子的向往。
如果有来世我愿幻化成一株胡杨,用坚韧的性格来包裹自己,托着温柔枝叶,可以充满浓情绿意,也可以璀璨金黄。孤寂的生长,头顶着广阔天,扎根于贫瘠的土地。夜晚和星星为伴,独守和残月的那份清冷。白天和云朵曼舞,忍受烈日的烘烤,即使身躯被大漠的狂风摧残成扭曲的模样,依然笑的坦然,保持美好的姿态。
如果有来世我愿幻化成一株胡杨,不会为自己出身在大西北荒凉的戈壁而悲伤,同自己的命运抗争着,不会自怨自艾的惆怅,莫名的忧伤。不会为生命的际遇所妥协,可以在大漠深处,可以在荒石险滩,以一种顽强的姿态,随处的生长。在春天里抽出一片新绿,在夏天满身葱荣,秋天里收获金黄的希望,冬天里汲取白雪的滋养。大自然给予我的很少很少,连雨水都吝啬不想付出。而我忘却孤独,摒弃不满,想回报人们三千年的梦想,托起绿意,抵挡风沙的侵蚀,在荒漠中建起片片绿洲小岛。
如果有来世我愿幻化成一株胡杨,在无情的天地中寻找有情,在悲怜中寻找自我,在放弃中寻找希望,在忧伤中寻找真爱,在苦涩中寻找幸福的曙光。懂得疼爱自己,自己给自己力量,拼命的生长。我的美,我知道。
如果有来世我愿幻化成一株胡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