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笑脸

老师为人师表者，自然有一份固有的威严。平常里，不轻易对学生开一下笑脸。对有些长得漂亮学习又好的女生另当别论。这是一个姓江的语文老师。据说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而他的穿着也可以证明这一点。上衣是黄军装，但只有上面两只口袋，因此被断定不是当官的。风纪扣一年四季都是扣着的，下面是蓝裤子，又被认为是空军部队转业的。江老师面孔白净，皮肤细嫩。有一点讨女人的喜欢。不过据说老婆是娶自农村的，是媒妁之言。但是身体不好，常年背一只药灌子。不过我们没有见过面。这一点令江老师的婚姻并不如意。也许这样，他在教我们学生时，常常耐心不够，恶狠狠的对他的学生发火，这让学生当面都有怕他，而背后又都要咬牙切齿的骂他。

江老师住的地方也很简陋。就是一间房。四周是木板墙，有一扇木窗对着外面的走廊。走廊的地面是用砖头铺成的。年代久远了，砖头都被磨去了棱角。房间的上面是学生的教室。从楼下底层到楼上的教室，要踩过转了弯的楼梯。楼梯当然是木板制作的，学生上下课时，楼梯要被连续踩得嘎嘎作响。楼板也木板铺设的。学生在上面拖板凳，移桌子，还有学生下课时在教室里的打闹，都会在楼板上引起共振。有时还把灰尘从楼板的隙缝中落到江老师的房间。江老师觉得特别不能忍受的时候，会冲到楼上的教室里来，站在那里，朝正在打闹的学生射出仇视的目光。教室里立刻会鸦雀无声。如果有任课老师还没有离开，他便会自言自语的说上一句，太不像话。然后拂袖而去。弄得在场的老师好不自在。

但是学生总是有玩耍的天性。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忘记下面住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师。而江老师白天也不老是呆在房间里，他要上其他年级的课，或者出门处理一些其他的事。他如果一连几天不在房间，可能是回家探老婆的亲和病，那楼上的学生们就要玩得自在一些了。即使是江老师在房间的时间，遇上了学生在上面打闹，他也不能次次都要上去训斥，也要忍受一些。不过他还是有机会来报复这些令他烦恼的学生们。

语文课是主课，几乎是天天都有。他到教室里来上课，班长喊起立坐下后，大家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听他的指挥，读课文，做作业，或者回答他提出的问题。一般来讲，读课文，做作业，学生都能按部就班的完成。倘若是江老师开始课堂提问，学生心里就开始打鼓了，他们不敢正眼看江老师，害怕江老师会把自己喊起来。越是这样，江老师越是故意的把眼睛在课堂上扫来扫去，加剧学生的紧张心理。江老师心里会想，你们害我，看我如何整你们。他如果决定要提问，是决定要把全班学生难倒。他先是从学习差的学生叫起，答不出，再叫成绩好的学生，还答不出；便是让班上学习最好的学生也站起来作答，学习最好的同学也答不出。这样全班差不多都站了起来。这时江老师便把双手背在身后，在学让的座位于间踱步。他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像树桩子一样了吧。下了课，就要打闹，不能自觉的看一点书。他这样说，打击了全班同学。有些学习用功的同学心里便不服气。因为江老师他上新课，又是文言文时，又都是一些歌颂农民起义的古文。他便来了劲，先是他一点也不做讲解，走上来便提问。尽是些冷僻的古文字词，学生当然都答不出来了。然后他说，知道要上新课了，就要抽一些时间先温习功课。他这样说也在理上。到后来有些学习用功的同学一看要上新课了，又是文言文了，便会先温习起来。不过到时有时还是答不出来。因为江老师总是掌握了提问的主动权。不过他这样也是抑制了楼上教室学生的肆意打闹。另外也知道了上新课时要先温习一下的好处。

（二OO五年十二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