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上的纤夫

纤夫的背在太阳的风暴里割裂一道伤痕

缰绳的韧性衍生出江河的侧影

跌跌撞撞的隐退在吆喝的喉管

这与岁月的流转无关

刺穿草鞋的沙砾和碎石滴出带血的花瓣

总有充满夕阳的鸟雀投以歌唱的声音

埋葬在北方的土堆之上的

是骆驼刺与枯死的胡杨

是季节回转的颂歌

瞧，魂灵被安静的寄托在某一处的云端

冠以莫名或相似的名字

心与眼眸之光

自上古流传至今

而杀戮，掠夺，死亡，仇恨

这记载于历史的草根

无关痛痒的冷暖与每个朝代的朱砂一样

这些流民所寄居的是何等渺小

夜蛇般的残绕并吞噬那舌苔上的病菌

梦在破烂的衣服底下

有虫子，有老鼠，有瘟疫

而这华丽的辉煌与统治阶层背离，这是病

无从下手，不可对症

你可曾眼见死亡

但是你可曾预约死亡的眼神的坚毅和无畏？

一群鱼在网中挣扎，垂怜

眼睛里是身体变形的舞姿

这是生命终结的标本

最终的语言是江河的表达

纤夫的梦在白昼与暗夜中受孕

生育出代代的太阳和月亮

在船没有靠岸之前

所要面对的不是丝竹之音的曼妙

不是琵琶入怀的忧郁

白雪覆盖了妻儿前行的路

佛芯的灯点燃的是祷告的回响

这路永远在别人的背影底下

前行注定在他人的脚步里

在血与火的交织中诞生

他将撕咬泥土的唇齿

在春到来的湖畔

涤荡在黝黑的皮肤上

一江花的婚礼还将出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