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

枯黄的秋草蜷缩在路过的土地上

仿佛紧紧地抓住故乡的根

要注入冬滚热的血液，以及

顽强的毅力

好让春有足够的勇气

迎接黎明带来的第一下破碎的目光

老牛总是第一个醒来

也是最后晚归的一个

不需多么响亮的鞭子，黄土地照样

走得四平八稳

唯一区别的

无非是一顶草帽，一把竹制烟斗

和几声咳嗽

浓密的树林是早晨第一堵

有裂纹的墙

农人以敦朴祥和的心态

塞进去无数个千姿百媚的笑容

每一个都是

一匹时刻准备脱缰的纯洁的马

有光线穿透了墙体

露出可爱的头颅，仿佛告诉迟来的人

这里就是边界

掌控着风的季节

谁不爱自己的家乡

一两声牛叫，不是季节的逃亡

谁在挥动短促的锄头

在土地一遍遍翻找可能结果的文字

抑或

打通大地的任督二脉

让星星与月亮的来临

有个合理的借口

影子走近影子还是影子

你走进村庄，也就变成了村庄

或者你走不开

在黑夜等待第一批没来的目光

在与之对话的同时

抛出了自己的地平线

固执地要把乡村的古老拖着奔跑

当风再起的时候

2012－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