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故乡路

故乡山水情

高山泉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15 23:14 责任编辑:青青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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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静的夜,不平静的心。

月夜星辰,晚风轻吹,山村的晚上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到处都是昆虫鸣叫,却不会是噪音,似乎是一首首动人的歌曲,直叫人心醉。借着朦胧的夜色,远处的山变得沉郁飘渺,让人想起古人所说的: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现在我在观山,多少年之后还有人会观山,青山依旧在,只是看他的人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注视远山,尤其在月夜,不时让人感觉到麻痹。感慨岁月如水流,难怪古人会:观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虽然这是美好的享受,但这样的享受背后却隐隐的浮现一种感伤,一种留恋。

任何事情在你享受的同时都是快乐并痛苦着的。能享受山村这份快乐,就算隐藏着无限悲哀我也情愿接受。山村的夜色是宁静的,让人在喧嚣的尘世中净化灵魂,思考自己,思考人生,可谓是一份难得的享受。

独自走在小路上,幽幽的感觉,有点让人胆战心惊,我不是相信有鬼神,只是有时候我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在我吹着微风的时候,我还害怕踩到毒蛇,如果真的踩着,那也许就是永生了,并非怕死,只是属于我的人生不应该太早结束,加上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所以我还是小心翼翼的行走。

当我走到空旷的地方,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我找了一块石头,安静的坐着,享受着这份宁静,同时也担忧着它的离去。静静的思考人生,我不在是小孩,我已经飞出去了,这只是短暂的归巢,相聚和离别总是那么匆匆忙忙。今夜来行走,也许算得上是一种奢侈,但这种奢侈给不了我满足感,与此同时还会带给我无限的遗憾和不舍。

从山那边传来几声鸟鸣,听起来是多么的自在和逍遥,完全是来自心灵的鸣叫,而不像人类那样发出的是呐喊。岁月如流水,徜徉在这段河流中,我们随时迎接风浪,随时为生活奔波劳苦。哪能如那自由的鸟儿,无需为自己的前途和生活思考,更不需要为此付出过多劳苦。也许当哪天它们无法得到食物的时候,那就是天命收回的时候,但这一切都是生命的轮回,而不仅仅是简单的生命结束。再看看人吧,看似主宰了自然,很多时候连自己都无法主宰。我们越是觉得自己是地球的主人,越是要承受更多社会的痛苦。地球的空间不会给我们归园田居的洒脱了,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逃避,只有努力接受,或是向生命妥协,那就是死亡。

我羡慕山上的那些鸟儿,我为人类这样活着感到无奈,同时也觉得自己能够这样寄情山水是一种解脱。但我还是时时刻刻担忧着,这片宁静的乐土,会被经济的铁蹄无情的蹂躏。在我看来,这片孕育我童年的山水已经受到发展的影响了,也正在蔓延。想到这里,更多的无奈涌上心头,我从没有过的渴望,让我疯狂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生怕下次归来之时,这次便是永别。

风继续吹,平静的夜给了我享受,然后又给了我叹息。开始的快乐,带来后面的痛苦,让我有掉进地狱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宁静受到危机,就算是久别重逢,也只会有依依不舍的留恋,而不是永别的眷恋。

这样的夜给了我快乐,也给了我不舍,更给了我愤怒。我思考了前途,思考了人生,更思考了永别。这些交织在一起,正如一团乱了的网,网在网中央的正是我自己。我已经不知道我的叹息是否让我迷醉,那就让今夜继续平静吧,我带着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