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女孩

蒲柳 诗歌 现代诗歌 2012-03-12 09:33 责任编辑:泣血的流莺
旧站档案号:HXQ-POEM-00442036
编者按

朴实直白,细腻真挚。

忘罢——"当我转身离开"……这是我的誓言,我也曾努力试着忘却你的脸

走了,我真的走了

拾好了东西就离开

走了,放开了手心紧握的云彩

嗯,或许我会回来……

哎,算了罢,灰溜溜的煞了光采

泛青的梅子也互相忌猜,更何

况我这独燕儿的单飞

“细草微摇……”记得吗?这词

你定忘了吧,没忘?你还记着

干嘛,忘罢,忘罢,抹不干净

黑板的灰,擦不亮澄脑中的黑

黑?黑!哎,又来了——

点点滴滴的伤悲

这几天这几月,老这样

白天不觉,晚上又拢的难入睡

愁呵,你这愣脑的八脚怪

察不到,我旺盛含青的刚骨,蚕丝乱吐

把我裹成个麻,绑在蔓从老树的深秋

我还是个青小伙,才光着膀子走了十七

八春秋,愁呀,你这又爱又恨的八脚挂

——那你还记着干嘛

搁着你那又不恰适

走了呵,

不必和我说再见

更不必说陈的发霉,腐的腥臭的抱歉

如果可以,就让我看壹眼,你

别担心,我会远远的,是远远的

望你,不会站在高楼,让我的泪

弄的你淋淋的湿,也不会爬楼梯

若是撞着你,你的愠讶,我的叹息

叹息,叹息接着便是一声吼泣

吼泣,吼泣也不能像风一样掠住你的衣

……还是不见了,瞅着你就避

躲避因爱,因爱躲避

你见着我无感

他瞪着眼也累

我的感受,你真不必在意

就当我是天边的一片空云

来时,你可回头看看

去后,你也不必伤悲

当是,一朵雪花,一团水汽

一粒糠种,一沱水滴

或是一种从不知名的东西

反正不是,你的柳叶眉,你

的皓月齿,你的香水味,你

的绣罗衣,不会讨着你欢喜

原本我就是片空云,你不知——

阴极、阳极平衡无忧的水汽

我迷恋高处,爱往那儿倚

那有我的天堂,我的自由

我的晓虹,我的神迹

天堂,我还飘的去吗?我喘口粗气

我身子覆满了无尽的离愁恨意

飘不了,飘不了

我哭着坠入了地狱,无悔——

我的感受,你不必在意

我已经坠入了地狱这世

间,你休想你也找不到我的踪迹

(就像以前我满世界寻不到你)

你会不会寻我呢?又寻了几里

去那枯荒的黒焦林子里碰碰吧

把那巨蚯蚓也翻不松的土刨遍

听,我的粗喘,我的灵魂还未消逝

我是被愁恨活埋

我是被思念强推

强推进幽邃昏暗的土垒

别来了,这没了光亮,但活的也算惬意

在世间,你嗅不到枯叶腐败的味

闻不到污水流的潺潺

包括那土外的老鸦的哑啼

夜猫的号哀

你莫来寻我,我尚有弱息

若真有一天,我不幸死猝

还请你每年不忘去我坟上奠祭

不是寂寞(我习惯了孤独)

不是无语(我忘记了启齿)

我只想看你,看你纯粹

用我在天灵呵,抚摸你已然

陌生的发梢,用我黄泉魂呀

为你祈祷,然后踱过那道桥

那奈何桥奈何窄的失态

那孟婆汤孟婆熬的乏味

“去寻回你的身子把,你这空洞的游

魂我看的也累”于是我化作一只夜莺

落在你的窗前,吵了你,别怪罪

看你几番辗辗,我心也揪似的疼

想替你放歌,哼出一段曲的悠扬

若是不介意,我还会伏着身子

跪在地做着祷告,祈着福蕴

吟出恬静的妙音,低扬,高抑

——但我喉咙装满了荒寂

声带也扯得沙哑破碎

唉,真不想看着你受罪,所以

我走了,飞也似的离开,毫不托累

走了,

没有作别你身旁的云彩

我来的唐突,走的也慌促

莫怪我狠着心儿,不含离意

你太远,太远,远的漫无边际

仰断了头颅也看不见你

告别的话语风也刮不去

别猜测你的无情让我恼气

云呀,云它看见了——它没会意

云阿,没看见我心头手摆折的挥

手似尖钩刺穿了无魂的尸的残胸

它只见我故作冷漠,没见我眼泪

我的泪流淌成小溪,漫入了苦海

你信吗?我哭过,这不假

在那?就在嚖星下的荒野上

残翅的萤火能作证喱——

它比犁牛还倔

硬是朝我烟火星上撞

我问:“知不知这是寻死?”

它答:“知,我心独的慌”

还有原上的草也能——

俯下身子,就能翻出泪痕

一壶浊酒,一汪秋江

一轮孤月,月影看吧

正照的泪痕晶莹透亮

我哭过,这不假,唉,自你

自你颦眉,自你静默,自你不语

笑容也把我突的隔离

笑呵,笑的疯,笑的痴,笑的狂

笑的背后是一潭死水

但不管怎样,我感谢你——

始时,你是春风荡我

波心恬静萌动的许许涟漪

阿,坚冰也定感到你的魔力

消融了,消融了,冰花开的艳丽

然后,你是秋雨润我

春色未绸,递我三月的晖

哦,不怪你隙时引了我愁绪

浸润了,浸润了,朽木长的繁绿

现在,你是冬雪封我

自作多情自上惋惜的记忆

唉,不怨你,不怨你,不怨你

你让我学会了知足和叹息

感谢你,感恩你,但这不是爱

爱,我没有爱,也没有悲哀

我有的只是怒火,我胸膛,我

心头闪动的火苗,已经燃易

像沙漠一样无情,像怒海一样喧斥

烧阿,烧死那单飞的海燕

烧红这不惊世的人间

把我的心阿,剜出来来给你看

看吧,他它烧成了怨恨与不甘

“我愿用诗描绘春天”

但我心诚然为万古不化的冰原

恶心呀,呕出的残渣也似在轻贬

“你这无头无脑,愚心愚肝的……”

结束?我不想,真个就厌烦?

是不是思绪跳动,是不是胸心不安

迸裂吧,这颗躁动的心脏

捣毁那人间山庄

轰碎那自由广场

当光热不在有人崇追

这世间便会掉入黑暗

结束!想也不能

……

哦抱歉,这不是贬斥,是我语激

是由衷的彷徨迷惘的赞词

你听,听罢,喜鹊也为你鼓掌

(我也为你颂扬)

拍裂了手掌,呼断了心肠

为什么?我也不明,你也别管

我只知,语激是因你

犯愁也因你,甚至神

经递质认不出受体也因你

真的,阅着古词,猛的来句:

“lostyou,Ihavenotlongtolive”总之

我的心就要鸡飞狗跳了,怪你;

要睡了(我伸了个懒腰)有点倦意

整夜的一半用来想你

另一半却是在谨思,

为何去想你,叨睡

窗外的清月摇的厉害,晃的惊心

凉了,照我的月阴

打散了我情,然想到那句

“我寄愁心与明月”显得太囫囵

明月自有它的烦忧

怎愿理会你的离愁

窗外是天边,河旁有离人

离人可以盼七夕,我呢?

“此恨绵绵望不到绝期”

绝期,绝期是几时?

问窗外的冷月,它不语,或许——

它是不愿搭理,我疯的无理

我又摸了胸口——残破的心口

它说:”当苦海的水流注回脑地,

当凋成粉的镜花又绽起”

睡罢,你这秋末的促织

走了

不过我还想凑着问句

你还记得那条路吗?路!

铺满玫瑰花瓣,淌满蜜汁奶乳的路

对,还染着一层清淡的月华似的雾

曾经我归港的途,曾是我系船的柱

现在,马上,就会再走一遍

(就在离开你之后——不远的将来)

晦雪满撒,荆棘遍布,奠纸乱飞

那路

搁脚

哦不,我的心仍在胸膛闪动

看,它挺得高耸;摸,它荡的厉害

荆棘刺不穿我的血肉、我的心、愁

放下无奈的装善的心吧,(举着累)

拾了一把土,抓了一把泥,就离开

走的优雅,走的洒脱,走的开怀

好戏终会放下帷幕

何况,这催泪的悲

弥蒙,深切,热诚,静谧

它们擦着我的衣,滑过我的背

远去了,远去了……

跟着,我双臂一展,化为一对翅

一步,两步……蹬地

一下,两下……挥翅

像雏燕学飞,像牛犊学立

随着一际风送,飞飏了,

飞飏了,全身幻作一只白蛾

如雪,如梅,如涛骁,如月辉

我昂起头,用一对针眼杵着天

我的目标,我的追求,我的勇气

正落在天边朝我挥手——

那是一轮红日,徐徐刚起

我飞去了,我要飞去,飞

使劲挥动翅膀,如醉如痴

我信仰自由,我疯爱光热

我轻视躯壳,我藐视荣乐

我也知道那,撞着就灰灭

不,我不管,我要抱她,扶她,吻她

今生我已丢失了精魂

这皮囊我仍了,摸惊

名字我也刻去了神龛

抛了今生的债赘牵累

抱他,扶她,吻他!

直到她将我消融——融了一体

接着:我血管流出了光热

呼出的气含着自由

看,我的眼睛,我的气概

飘出了一片空云,一片

白的无暇,空的无杂的云

它飘去天堂,找到了神迹

云,我说过我原是片云

(不是伴你身旁的霞彩)

我扯断了缚人的“青”丝

莫怪我,怪光热,怪自由

它两毫不守分,将我诱

我以为是攀上了罔车

缘是抓住了根救命草

总之,现在我可以欣驰

天边火云正烧的熊熊

飞去富士山上采樱花

闲时酌酒笑月是嘲讽

它陷得太绝太蠢太深

总之,我现在可以任栖

汀边水浅处置张水床

也可以整夜倚在南窗

钻入地底问那殉情人

你可曾悔恨可曾徘徉

走了

当我转身离开

——趟过遗忘之海

你也清楚,我也明白

纵使我紧搂着你的身子

也抵不住你发梢香味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