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生气的爹

一锤一锤的砸，溅起的火星

是生活的挣扎

一口一口的咳嗽，茶水浸润着咽喉

冲去干燥的煤渣，冷却红色的铁耙

搁在院子里德铁砧在享受阳光

生气的爹，在抱怨着废铁正在被氧化

他不会写一张空空的家书

来告知家中无事或是催促回家

生锈的铁，泛着熟悉的酱红色

摸一把刺手的铁锈渣

这粗糙的感觉让人记得起

即使爹在生气的时候也能把它

收拾得贴在脸上都是舒服的

炉膛里再没有升腾的烈焰

再不用朝着柔软的铁上大口喷水来代替淬火

生气的爹不再生气了，随铁去生锈吧

叮叮当当的声响，长年累月，爹已经聋了

他不用那么费力地装聋作哑

清香的茶也不能再改变他

满脸的沧桑和嗓音沙哑

叮叮当当，爹把风铃摇响

他羡慕着现在做工的

惊讶，他一锤锤敲

一锤锤砸，拾掇出来

的物件不是奔向田间地头

就是给屠户去把牲畜宰杀

爹已经老了，铁也生锈了

儿子还是那么不争气

眼见得炉膛逐渐垮下

爹不相信自己老了，铁却享受

着氧化的过程，儿子开始

愤怒地把铁锤敲打

火花、花火，爹说

逢年过节就让

砧子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