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残酷

沙漠鱼20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14 12:31 责任编辑:青青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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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酸涩故事,生活的“得”与“失”只有自已清楚。

忽然听说,大学时隔壁班一位很要好的同学赚的钱已足够买辆像样的小车了。鉴于我和他不浅的交情,这消息对我产生的效应显然不亚于晴天行走时突然迎面撞上一个霹雳。我不解,也不服,大家都是去年六月才毕业的(我还早于他三个月就已正式上班呢),他凭什么后来居上,直至遥遥领先?

先梳理下那家伙的“发财史”吧。他毕业后谋职于所在城市的晚报,当了一名记者。当然,以他对文字天生的敏感热度及不俗的采写能力,区区一座普通城市晚报的工作要求自然小菜一碟。试用期的第二个月,他的发稿量就跃居全社第二,一跃成立首席记者。之后的近十个月里,他每月的发稿量一直稳居同行前列,之后,领导将他提拔到了编辑部。以他所在城市目前的工资水平来算,他月平均正当收入也就两千来块,加上可以预测的外快,估计顶峰时也不会超出三千块太多,再扣除个人日常开支、每月资助妹妹读书四百块生活费及老家三四百块孝敬费等等,如此一算,他每月所剩似乎也不可能太多。尤为可疑的是,他工作至今也就一年三个月,就算年终奖金相当丰厚,领导赏识有余,要轻松买辆小车也似乎不是一件易事。况且,他好像也不大可能从事什么不法勾当,也没有幸运到买彩票中大奖——那么,他得以赚到大钱所依附的渠道又是什么呢?毋容置疑,媒体的主要收入来自广告。排除其他与工作、单位性质不太相关的因素,那家伙肯定要么拉到丰厚广告得以提成,要么直接享用广告分红。但两者似乎又都不大可能。众所周知,机关单位、事业单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人家编制工辛辛苦苦了干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尚不能分得半杯羹,他小子一个合同工凭什么一进来就让别人患红眼病。诚然,那小子写东西确实有两下子,但放在社会主义中国如此奇特的国情之下,还真有点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玄。其中奥秘,还是交给时间去论证吧。

再来回顾下那家伙的校园时代。和他大学四年,几乎从未见过他在学校的食堂里打过超过三块钱的饭菜,也从未见过他一年换过几套像样的新衣服,他是那样的节俭,又是那样的勤奋,以至于所有的图书馆管理员都认识他,打心底里敬佩他。还有,班上的集体活动他可以推托的就绝不会随众疯癫。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呆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翻书、笔耕。因此,在当地报纸编辑等舞文弄墨工作者眼中,他也算小有名气,这也为他今后的成就打下了坚实基础。从这个角度看,他可算我们那一届毕业生中奋斗楷模之一。

然而,这仅仅也只是“表面文章”。我相信,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一定都或多或少经历了至少他自认为辛酸的故事。据他透露,他现在也无愧于“酒鬼”、“马屁精”这些足以代表个人处世高度的光荣称号。几乎每晚修改完稿件后他都会跟着年纪不小的同事、上司出去干几杯,尽管有时候他也很乐意那样做,尽管大多数时候已经是人困马累的凌晨一两点。而白天,由于不用上班,他则化身为睡猫,生物钟终于完全紊乱。还有,去年的中秋节,他竟然不惜“血本”给领导送去价值几千块的礼品(而此前三四月的漫长岁月,他连买杯可乐也得再三犹豫)。或者,这就是成功的代价,这就是交易的筹码。写到此,我不得不想起当下社会流行的一句“名言”,大意是:年轻时,我们用身体交换金钱;等到老了,我们不得不用金钱交换健康。

再对比下自己,显然,自己还不懂得生存哲学,更别提什么发财潜规则啦,甚至思想、行为仍停留在那个似乎永远都不合时宜的校园时代——也许是我天生过于愚钝吧,那些终南捷径,我永远也学不会。

不止我,他大多数老实巴交的同班同学,至今还在艰难地算计着如何降低生活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