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相依

花开灿烂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14 12:21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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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打下这四个字,想起那句话来: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这里没有澎湃的激情,也没有浪漫的爱情,有的,只是两位老人几十年相守的温情与恩情。

秋深了,傍晚的风冷嗖嗖的,可是陈婆婆仍旧习惯地在外面吃饭,矮小的棚屋前,两张旧旧的椅凳,一张上面放着一碗菜,另一张上面,坐着的陈婆婆一手端着饭,一手拿筷,一口一口的慢慢咀嚼着,满是皱纹的脸望着过往的熟人会时不时的挤一点笑容。这并不能叫做房屋,只是在水边用石块堆起来的、靠近大门的一个棚子,她也不姓陈,因了她家老头姓陈才被人称为陈婆婆,没人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她和老头在这个地方生活很多年了,以前这里还是某局下属的某个公司,他们老两口就在这里看守大门,每天早上准时起床,打扫院里的卫生,晚上准时关门,还得不时地为迟归的人开门。这个棚子,是他们用砖头木板一点点搭建起来的,又矮又黑又潮,为了不透风,四周堆积着各式的旧门板。陈爹爹很高很瘦,除了看门之外,他还做些比如拉车、送煤、搬家居之类的杂事。从来没看到他们红过脸,争过嘴,两老成天笑呵呵的,陈婆婆有严重的风湿,双膝已变形,家境不是很宽的她只能自己找点草药土方治治,老头非常体贴,也乐意被婆婆使唤,成天跑东跑西的,看看大门,打扫一下卫生,做点杂事,两老倒也自在。可没想到有一天,公司说话间就没了,这块地也被卖给房地产商做开发了,新屋建了两幢,开发商想着利用两老棚子的地儿做点什么,可是又把两老无可奈何,处处排挤他们,首先下他们的岗,不用守门人了,于是大门天天敞着,院里住户的东西被盗的被偷的越来越多,卫生也不让两老打扫了,楼梯间也不再洁净,失去了主要的收入,两老的生活只好靠子女们接济。有一天,上下的人们发现,棚子屋紧闭了快一个月了,老夫妻也不见了踪影,有好事的人以为他们回乡下的子女家休养去了,没想到,一个月后,门开了,只剩下婆婆一个人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老头走了,已经有一个月了,婆婆说起老头时没有眼泪,只是眼睛里有些哀哀的神情,但当熟悉他们的人问起话来,婆婆总是一口一个老头,好象老头还在这棚屋里,还在她身边一样,以前,老头喜欢坐在门口吃饭,喝两口小酒,婆婆总是在一边笑咪咪地看着,现在老头没了,她还是爱在这门口吃饭,她这心里想的,可否是老头吃着她做的饭,一小口一小口滋酒的样子,没人知道。她子女常来看她,有时也接她去住上一段时间,可是不久她总是又回来这里,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和子女住在一起,偏要一个人守着这棚子时,她就会喋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说,搭这棚子时好不容易,都是陈爹爹从哪里哪里拉的石块来填的水沟,这木板是陈爹爹从哪里哪里找来的,屋顶的瓦是陈爹爹从哪里哪里讨来的,如此种种,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根木头及至每一个钉子都和陈爹爹有关,仿佛守着这屋就守着老头一般,后来没人再问了,也许是理解也许是麻木。开发商又趁机给出一个价钱想收买陈婆婆,买下这棚子屋,被她拒绝了。有段时间,一只小猫来到婆婆家,婆婆把自己的饭分给它吃,它就不走了,婆婆多了一个伴,吃饭时,婆婆坐在椅子上吃,小猫坐在地上吃,晚上,婆婆说,她睡在床上,小猫就睡在床边的椅子上,白天它围在婆婆的脚边挨挨擦擦,很通人性,婆婆的脸难得地露出笑容,可是好景不长,小猫不知何故被人偷走了,失去伴的婆婆又一个人坐在门口吃饭了。风很冷,高耸的楼房旁棚子屋显得那么凄凉,婆婆一个人端着碗,慢慢地咀嚼着,机械地咀嚼着,眼睛不时扫过来往的人,眼神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只有屋前那棵香樟树一如既往地伸开着枝丫护着屋顶,散发着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