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没有主次
一位教育工作者在面临母亲病重,学生竞赛的二重压力下,坚守责任的天平。
夜深了,我仍在灯下备着课。明天有节语文课的内容是指导学生应用顿号。我再一次把顿号的用法默念了一遍:并列的词之间用顿号。并列的词语,就是指在句中不存在主次关系的词语。我知道,仅仅这样是不能教好学生的,我还要想些具体的例子来讲解。这时,电话响了,是父亲来电。
“喂,爸爸!”
“嗯。你母亲又在呻吟了,说是一味的痛。你是不是过来看看?”
“好,我这就去。”
放下电话,顾不上整理书桌上的课本,我就走出了房间。
母亲的病是在暑假期间被查出来的,是淋巴癌。医生说了,这病要是早发现,医起来,或许会好些,现在只能看造化了。想着父母拉扯我们五姐弟成人,吃了许多的苦,如今一个个成了家,而我们却忽视了父母的健康。我感到十分的内疚。
母亲躺在床上,抬起头,看见刚跨进门的我,勉强笑了笑,说:“还没睡呀?我没事的。叫你爸不用打电话,他不听。”我走上前去,问:“是开刀的刀口痛吗?”“嗯。”我撩开母亲的上衣,腋下的刀口还没有愈合,外面包着纱布,纱布渗出点点血迹,一根导管连着个储污袋,垂在腰间。我放下衣襟。今天是出院第八天了,应该可以拆线了,一味的痛,是不是……我的心颤了一下。
回到家,我告诉妻子母亲的病情。停了停,我轻轻地叮嘱她:“明天,你先带母亲去县中医院,我上完第二节课,中午前赶到。”妻子看着我憔悴的脸,默默地点点头。
第二天早读课,学校临时召开会议,布置“一日捐”活动。校长在会上说,县慈善中心号召全县在职员工,献爱心,每人拿出一日工资,献给社会上最需要捐助的人。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爸爸腊黄和母亲苍白的脸色,贫困家庭的痛苦,我体验得最深了。我默默地将40元钱交了上去。
中午,我赶到医院。妻子告诉我,母亲病情恶化了,是晚期,得再次住院。她稳定了下情绪:现急需白蛋白,可医院药房里没有这药,得赶快想办法。我感到自己脸色一阵苍白。这时,妹夫赶上前来,塞给我一个信封,我知道,这是我让他给我借的一万元钱。
我有些慌乱了:医院没有的药,我到哪去弄呀?主治医生看出了我的焦虑,向我提议:去人民医院看看,或许有!我感激地点点头,一头扎进了烈日中……
下午最后一节是活动课。我把几个参加语、数竞赛的五年级学生召集在一起,指导理解昨天完成的一张综合练习卷。离竞赛时间不远了,前段时间主要是分内容指导,现在是综合练习,以提高学生的灵活应用能力。这是第三次指导“平均数”类问题,学生总是分不清线段图中的线段,表示的是“平均数”,而分解的应是“总数”这一关系,这是这类问题的难点。好在昨晚准备得充分,所以讲解起来,得心应手。看样子,学生似乎掌握了,但不知是不是还有点似是而非?明天再让学生做些练习,自测一下……
感谢苍天,母亲出院了,而且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身上也渐渐的长肉了。医生告诫我说,癌细胞暂时得到了抑制,但如果人体一旦产生了抗药性,就很难说了。
学生语、数竞赛如期举行,我辅导的学生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参加竞赛的学生人人榜上有名,整体成绩名列前茅。
……
又是一个夜晚,我在灯下准备第二天的课:复习顿号的用法。在备课本上,我写下了这样几个句子:顿号恰是秋天的阳光,平和、温暖,又恰是心境安祥的中年教师。事业、家庭、学生、子女、父母,都是她不忍割舍的至爱。她什么都不愿放弃。事业有成、家庭和美、学生进步、子女成才、父母健康,是她的祈盼。她懂得这更是肩上的责任,责任没有主次。